边上有人咳嗽，是孟劲松。

孟劲松说：“你不是对她有好感的吗？”

神棍眼尖，隔着老远，就看到崖底有什么东西跃来窜去：“哎，那是什么？”

孟劲松安他：“不会的，那东西要能随意爬到人上，早爬了，轮不到你。”

从石峰返回崖下的这一路，并不因为来过了一次就变得平顺：照旧耗时耗力，再加上断水断粮，反走得更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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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通惊吓，已经把刚才的对答忘得差不多了。

自愿的！”

又补了句：“五姑婆夸你表现不错呢，白水潇这人疑心重，忽然对她好，她反会疑心，你尺度把握得刚好，既坚持立场又适当释放同情，第一次就很有收获。”

辛辞索把口捂得更紧，还闭上了眼，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老孟啊，我不行了，你跟五姑婆说，换个人吧，这种卧底的事，我可不来。”

又拍拍他肩膀：“千姿应该刚到湘西，就被她给盯上了，她一定调查过山鬼，也知你是唯一一个外人，对你的戒心不那么强，再加上现在，你已经有了个良好的开端――再接再厉，说不定还能从她那套出什么来，我跟邱栋他们打过招呼了，会更主动地合你。”

……

到崖下时，算算时间，已是傍晚。

孟劲松示意了一下他的肚子：“可能在那里，还没吐出来。”

辛辞猝不及防，药水瓶险些脱手。

辛辞莫名：“我还有收获？”

孟劲松说：“你没听出来，白水潇认为自己是受害者吗？她认为自己只是自卫，起因是我们要害他们，是我们先动的手，而不是她。”

你等着，等千姿回来，你给我等着！

孟劲松在他边蹲下，递了烟给他，辛辞摆摆手表示不要，他现在连拈烟都嫌费劲。

话音未落，就见

辛辞悲愤：“那不是刚有好感，她就杀人了吗？啊？我是守法良民。再说了，你现在告诉我她上又有蛊虫又有异形，我能不怕吗？我蹲在那儿，肚子都哆嗦，生怕那个异形爬我上。”

辛辞放下脚。

白水潇双目赤红，死死盯着他看，那表情，像是要从他上咬下两块肉来才能出气：“我又没错，是你们来害我们，我拼命保护我爱的人，有错吗？啊？你来杀我，我当然就要杀你，天经地义！天经地义！”

出帐篷时，还能听到白水潇神经质似的诘问：“我有什么错？啊？天经地义！天经地义！”

合个屁，辛辞忽然想起了什么，抖抖索索去拈脚，想跟孟劲松说，这班人太恶心了，居然把痰吐他脚上。

哪知一抬，孟劲松已经去得远了。

很好，非常好。

她再也不复初见时的脱俗和灵秀，神智似乎也有点迷乱，瞪着一双几乎暴突的眼，再加上脸上血肉横翻、几乎要纵扑过来的架势，辛辞没见过什么大场面，脚一，一屁坐翻在地，还是边上两个人过来，把他半扶半拽了出去。

辛辞坐在地上缓了好久，这才歇过劲来，起慢慢往回走，走着走着，想起白水潇那张脸，又是一阵心悸，捂着心口一通。

慢着慢着，辛辞有点印象了：“她还说，她在保护自己爱的人，卧槽，她爱的人是谁啊，神？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