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终于回国，其实她回国的时候，还不到三十岁，正是最好的年纪，大家都希望，她能向前看，歌里不是也唱吗，旧爱失去，有新侣作伴――所以总在她面前旁敲侧击、拐弯抹角，话里话外，出要帮她相看的意思来。”

孟劲松笑了笑，把开了口的烟盒递出去：“来一？”

来，把烟灰弹落。

孟劲松笑笑：“你傻吗，难我们会等她跟人爱得死去活来了才去提防？这种事情，当然是防患于未然、能掐灭就掐灭――我承认我把事情得不太磊落，千姿当时是很不好受，但

江炼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他把已经搓灭的烟进手心：“没人她，她那时候，就是太年轻了。”

说到这儿，他停了一下，拿食指和拇指指腹，慢慢搓灭仍旧明亮的烟，于是那烟气间，便杂糅了些意味不明的焦烧味：“我当时，是想拉住她的，可是拉不住，你不知，她脾气上来，就是佛挡杀佛的架势，本拦不住。”

孟劲松回答：“如果交的只是朋友，那就不会。”

孟劲松看向他，似乎是想笑，但表情理得太失败，那笑便很怪，不不类：“五六年前吧，千姿，千姿是这么多年来第二个，去发这誓的。”

江炼说：“所以就那么超前地防着我？我和孟小姐之间，还什么都没有呢，就被人这么阻三拦四的……”

走近了，他就看到，车里其实只有孟劲松一个人，他不紧不慢地抽烟，对着车前悬挂的平安扣吐着烟气。

江炼像是早就知似的，不惊也不怒，顿了顿，才问他：“孟小姐交朋友，是不是总会这样，自己蒙在鼓里、莫名其妙的，就被别人给安排了？”

见江炼冷着脸不答话，他又缩回手：“我平时也不抽，不过现在放大假，百无禁忌。”

“孟助理这样尽责的人，怎么会撇开孟小姐，一个人放大假呢？”

“于是有一天，段太婆进了山桂斋的山鬼祠堂，当着祖宗造像的面，发誓终不嫁，那之后，就再也没人在她面前提过这话了。”

孟劲松就说到这儿，他想再猛抽一口烟，这时才发现，那烟早就叫他得不成样子了，想再点一，又没了心情。

那弹落的手势都像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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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要这话，他留心看江炼脸色，以为他会激动，或者发怒，然而都没有。

江炼知这话是个引子，必然要引出些什么，是以只静静听着。

孟劲松说：“你当初离开云梦峰时，不是给千姿留了联系方式和一幅画吗？都被我烧了，她没收到――今天知了，大发雷霆，让我回去休假。”

说到这儿，他突然拓开话题：“你知吗，当年段太婆，爱上一个英国人，结果那人不幸横死，段太婆伤心之下，周游海外，三年不归。”

“这么多年，我也不知千姿有没有后悔过……”

“但你要知，我们这样、在旧式的规矩中长起来的人，很看重信诺，尤其是，在祖宗面前立过的誓――既然没拦住，她说过的话就长在她骨里，要跟她一辈子。”

江炼走过去。

江炼在距离驾驶位一米多外站定，看了他一会，淡淡说了句：“孟助理，你这样就没劲了。”

“我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