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铭生沉默了片刻，最后低声说了一句多谢。

“……杨小姐？”

车熄了火，杨昭将椅子往后倒了点，然后从大衣兜里掏出烟。烟盒在手里拿了一会，杨昭侧眼看了看睡着的陈铭生，最后又将烟盒放了回去。

陈铭生见她完全没有要停车的意思，深一口气，坐着安心地等。

都到这还让送的话，就有点过了。陈铭生撑着拐杖，对杨昭说：“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陈铭生迷迷糊糊地下了车，上依旧疼得厉害，只不过他对这疼已经麻木了。

杨昭说：“你家几层？”

“杨小姐……你误会了。”

七路在本市不算繁华路段，都是老楼区，基本都是六七层，也没有电梯。

杨昭说：“你刚刚叹气是觉得我开车技术差？”

这两步被杨昭开了快十分钟才到，车子停下的时候杨昭听到陈铭生明显地呼出一口气，就像一块大石落地了一样。

杨昭转过，将车钥匙了出来。

陈铭生了一下鼻子，有些反应过来了。

外面街上的路灯已经亮了，昏黄昏黄的。

果到了的时候已经一个多小时了。

“……嗯。”

杨昭淡淡地挑了一下眉，“我开的不好？”

陈铭生看了杨昭一眼，杨昭正专心地开车。

陈铭生刚要开口谢，一抬眼就看见杨昭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杨昭：“我送你上去。”

陈铭生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睁开眼，满眼通红的血丝。陈铭生撑起，左右看了看，明显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杨昭将车停在路边，她想了一会，还是没有将陈铭生叫醒。

杨昭知他要说什么，打断：“没什么，我看你睡得太沉了，就没叫醒你。”

陈铭生看她把车开成这样，说：“就在这里停吧。”

陈铭生伸手指了一栋楼，杨昭点点，说：“好。”

陈铭生一雾水，他张张嘴，又不知从何解释。

杨昭一个眼神都没赏给他，依旧专心致志地看路。“你家在哪？”

陈铭生说：“什么？”

车子拐出主干，拐进了一个小胡同里，杨昭开车技术一般，在这种黑黢黢的路里，她不由得往前探，仔细地看。

陈铭生本来不想再说什么，奈何杨昭问得太随意了，他也就下意识地说了出来。“五层。”

“走吧。”

陈铭生说：“前面转个弯就到了，我自己走吧。”

下过雨的空气格外的好，杨昭深了一口气，对陈铭生：“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杨昭：“这楼没电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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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努嘴，侧过眼看着陈铭生。

杨昭也没说话，直接发动了车。陈铭生注意到杨昭将车内空调的温度调得很高，车椅也加热了。虽然他衣服还是有些，却也没那么冷了。

“杨小姐……”

杨昭说：“你家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