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旧时约（1）

赵文春一再叮嘱，“你去看看医生。”

倪坐在沙发扶手上玩手机，目光偷偷飘向赵西音，嘴角扬起不屑的浅弧。

赵西音沉默换鞋，把糕轻轻搁在桌上，不轻不重说了句：“妈，生日快乐。”

赵西音笑了笑，“专业不对口嘛。”

赵西音龇牙咧嘴：“真凶。”

“哪是长久之计，你总不能一直这么飘吧。”丁雅荷愈发不满意，“不知你怎么想的，之前让你去剧院行政，你也不愿意。”

“再看吧，去我朋友店里先帮忙。”

那是一首很老的粤语歌，

他是倪的爸爸，是丁雅荷的初恋，也是现任丈夫。

吃完早餐，赵文春言又止，眼神也躲闪犹豫，支支吾吾：“那边早上打电话过来，想让你今天过去吃午饭。”

他说：“西音，你爱我一次好不好。”

他靠着车座，微仰，从储物格里拿出烟。车窗下一半过风，腥红在烟上明明灭灭，像蓄势待发的小火山。周启深按了CD键，一遍遍的单曲循环。他用指腹直接碾熄了烟，然后慢慢闭上眼。

三人站着，满尴尬。丁雅荷从厨房走出，牡丹式样的苏披肩把她衬得贵气耀眼，“来了啊，进屋吧。”

周启深踩下刹车，横打方向盘，车剧烈晃动，猛的停住路边。他双手撑在仪表盘，慢慢弯腰，低，整个人埋在手臂间。额上的冷汗浸进衬衫袖口，丝质的布料浸一块。

美好记忆的最终章，是那个午后。

丁雅荷格风火，这么多年养尊优，优越感更上一层楼。

“不懂事，叫人。”说话的是男主人倪兴卓，个高稳重，年过五十依旧风度翩然。

赵西音坐在沙发上浑浑噩噩的眉心，家里窗帘敞开，十点的阳光刺眼的很。她十指捋进发，黑眼圈都重了。

赵西音坐地铁去昌平。

周启深缓了好久，才慢慢直起子。

赵西音眼底有泪，有惊，有惧。周启深拽住她的手，眼眶红得能滴血，他声音哑了，一开口全是心碎的声音。

自那一天碰见周启深，赵西音就睡不太好，晚上失眠，白天多梦。

丁雅荷嗯了声，“阿姨在烧鱼，上能开饭。”

“回来后找不找工作？”

“没事，我不饿。”

赵文春系着围裙，手拿大锅铲，恨不得往闺女上敲，“听见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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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全成了死结，把人压实了，压死了。

。

丁雅荷语气不悦：“你回北京也不告诉我。”

倪不高兴，敷衍喊：“姐姐。”

白色路虎如开了刃的剑，一百码的速度驰骋于凌晨两点。

“什么专业对口？舞？你又不了，净给我挑三拣四。”丁雅荷越说越气，“跟赵文春一样，都是木脑子。去年他们院里评职称，资历比他低的都上了正教授，当了一辈子副的，就不会去走动一下关系？就没见过这么不开窍的人。”

这个楼盘很新，低密度的高端定位，绿化郁葱，跟公园一样。给她开门的是倪，十八九岁的女孩儿上有傲气，跟没看见人似的。

赵西音说：“临时决定回的，才回没几天。”

赵西音对镜口红，半晌没吭声。很久后才说：“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