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钦自然求之不得，乖巧地坐在她旁边，当是有什么事要吩咐他，谁知关月竟然将那双勾了一下午的线手套放进他手里：“试试看，大小合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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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应该给李以衡或者其他任何一个人的么，怎么最后会说要给自己的呢……

吴钦抬，看见黑黝黝古树枝桠上挂了很多打了结的红色绸带，随着微寒的冬风轻飘扬，在绵延了整片山背的白雪的映衬下，不知怎的，竟有种无由来的神圣感。

吴钦白了他一眼：“你果然是嫉妒我有纯洁无瑕的心灵！”

吴钦捧着自己的脸专心致志地看他动作：“那老师为什么还说是给我吃的啊？”

吴钦也跟着站起来，走到他边：“然后呢？”

两人四看风景，从山腰破落的山神庙出来后，在一路向山下结了冰的小河中凿出了几条呆呆脑还没回过劲儿来的黑鲫鱼。

李以衡没绷住被他逗笑。

吴钦盯着那些红绸带发呆，回过神来忍不住轻轻问：“李以衡，关月老师，她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李以衡站起眺目远望，往前走了几步，望着这鸡犬相闻安详平静的小山村，踩着脚下的雪咯吱咯吱微响：“母亲怀我的时候，无意间有老人给算命说我命途不好，有早夭之兆……其实他们也不是迷信的人，但恰好那时候母亲胎位不正，所以一家人都有些紧张。”

，李以衡铺了新雪上去后便飞快又重新密封起来。

李以衡拉着吴钦兜兜转转地逛了很多地方，买了不少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在村口的集市上挑挑拣拣，但总觉得食材不尽如人意之后决定自力更生。

李以衡望着远方眼神失了焦，不知是在解释给吴钦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喃喃：“她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因为父亲说过，这么安宁的生活，就算是他死了也会怀念，灵魂也一定会随着风回到这里来。”

确实不在理，关月很是认真反省了一番。

李以衡把个小的鱼仔放了回去，只挑了个大的拎回去打算晚上煮鱼汤。

李以衡封好了最后的一坛，语气理所当然：“还不是因为你就是小孩子。”

“自家织的厚实一些，红色是

关月见他这样的反应也是没意料到，以为是他不喜这样俗气的礼物，不过想想也是，哪有领着儿媳妇回来长辈只给送一双大红手套的。

李以衡也跟着他抬看：“这是祈愿树，祈求年年岁岁风调雨顺喜乐安康，但凡有年的老树都会被挂一树，民风如此而已，不算什么稀罕物。”

两人慢慢悠悠地，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关月两只手套全都完工了，把李以衡赶去饭，却招着手喊吴钦到自己边来。

李以衡每个步骤都耐心解释着：“铺了雪后放一阵子再吃，酒枣会又凉又甜，还会更一点，这种甜津津的东西，很适合给小孩子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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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钦怔住了，睁大了眼睛低盯着手里大红色的手套，呆愣住说不出话。

李以衡指了指山脚下自家的位置：“然后他们找人算风水算方位，最后找到了这里，说是要在这里安胎休养对孩子将来好，父亲平常公务繁忙，当时却特地请了年假在这里陪母亲，ＹＺＬ。大概，这是他们最惬意的一段时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