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可怜，他就要免掉她五万两银子？他是那种色令智昏的人吗？

囡囡下意识看了亲爹一眼，就见段黎书噗通跪到陆时秋面前，“陆叔叔，小女有一事请求。”

这是她鼓足勇气才出来的举动。

本来他就对女子有优待，免了一半钱。看这姑娘也不是那种天资聪颖的，他实在没必要为她破回例。

段黎书面上一喜，飞快答，“自小就读书，只是近两年才开始读四书五经。现在已是背得瓜烂熟。”

陆时秋用茶盖刮茶碗，他低了下，才抬看了她一眼，“你说。”

但是这还不够。会试不像院试，只考些死

陆时秋淡淡一笑，“我收你为弟子又如何？你父亲早晚要知，等他找到你，你一样会被他带回去嫁人。”

囡囡凑到他耳边小声，“公孙竹的阿爷就是礼尚书。”

段黎书却已是下定了决心，“先生若肯收我为弟子，我可以自梳，终不嫁人。”

陆时秋点了点，从某本书某一页某一行，让她接着往下背。

她看得出来，陆时秋没看中她，所以这会也不谦虚了，尽可能让自己多点筹码。

段黎书低下，“我只是个闺阁女子。这次跑出来，也是瞒着家里人的。我父亲要把我送给礼尚书的儿子当小妾。我不想……”

囡囡蹙了蹙眉，晃了晃陆时秋的胳膊，“爹，不如你就收她为弟子吧。”

陆时秋笑了，放下茶盏，“我的规矩，你知吗？”

陆时秋反问她，“你看了几年书？”

众人都被她这动作吓了一。不明白她此举何意。

陆时秋奇了，“你们段家商行和严家商行旗鼓相当，严家都能出得起银子，为何你们段家出不起？”

陆时秋了茶盏，心里约莫猜到什么。

段黎书确实下过一番苦功夫，背得很快。

段黎书点，“知。”她从怀里掏出银票，有些羞郝，“陆叔，这些银票是我所有家当，我还可以卖掉所有首饰。应该能凑足五万两。”

段黎书支支吾吾，双手攥着帕子，咬着下嘴，有些难以启齿。

“小女想拜陆叔为师。请先生收我为弟子。”段黎书双手撑在地上，结结实实磕了个。

段黎书摇，“我若是当官，还有谁能看得上我？与其嫁给一个不如我的男人，我宁愿这辈子都不嫁。”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冷场，囡囡上前打圆场，“段姐姐，你一个闺阁女儿怎么会跟着段哥哥来我们这儿啊？”

这姑娘居然要给公孙竹当小娘？这么年轻的姑娘居然许给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真是可惜了。

陆时秋拧眉。

段黎书自小就养在深闺当中，除了自己的兄弟父亲，很长见外男。把帷幕揭开，对她而言，就是抛弃过去，一心想要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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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把上的帷幕揭开，出那张致的小脸。

囡囡大惊，“为什么你要自梳？”

段清鸿也跟着一起劝，“三叔，我这妹妹今年才十七，她还这样年轻，却要嫁给一个老子为妾，我心有不忍，所以才大着胆子带她出来。”

陆时秋却事不关己，“那又怎样。你着绫罗绸缎，比起那些无家可归的女子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