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亓衡之亦坐到了顾拥雪他们那一桌，夹过臭豆腐的筷子就准备去夹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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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拥雪哼了一声，从筷子筒里抽了一双新筷子给了亓衡之，低吃饭。

亓衡之：“我记得是要以人上的气味诱引――”

顾拥雪不发一言，沉着脸，离开了。

宋沉轩余光一直注视着顾拥雪，慢慢咀嚼着口中的饭粒。

宋沉轩眸子一暗，跟了上去。

“今日正好是月圆之夜。”顾拥雪，“余桥镇的狐妖行的是采补之术，你们可知引这样的狐妖现，有什么窍门？”

亓衡之虽爱吃那重口味的东西，但若当饭吃，自然也受不了。

吃着吃着，他嘴角边竟有丝笑意压制不住，转瞬即逝。

宋沉轩目光转地：“师尊喜欢就好。”

有一瞬间，顾拥雪从他小徒弟的眼中瞧见了缱绻情丝，但那不过转瞬即逝，顾拥雪甚至未明白自己看见了什么，宋沉轩的眸子便已如往日般澄澈。

顾拥雪刚走入余桥镇便停下了脚步，夜风拂着他的发丝。

亓衡之：“……”

但是亓衡之当然不会那么傻，他趁着宋沉轩和顾拥雪不在，十分鸡贼地把那盘鱼腥草给倒掉了。

顾拥雪没有推辞，接过来了一口。

宋沉轩：“师尊没事吧？”

夜凉如水。

苏河一带的菜都是鲜美清甜的，只这饭粒却是苦的。

顾拥雪示意宋沉轩坐在他的对面，两人重新抽了筷子，用饭。

顾拥雪睁开眼，站直了躯：“无事。”他蹙眉，“你怎么跟来了？”

之前的恶心，慢慢的都淡了。

顾拥雪手中的筷子一转，“啪”地打上了亓衡之的手指。

宋沉轩心领神会，把剩下的熟食与糕点也端走了。

臭豆腐、炒臭笋、腌蒜都还在，亓衡之又买了些熟食并糕点，放在它们的周围。

亓衡之痛得把筷子都给扔了：“顾拥雪！”

这香里的香料馨香扑鼻，甚至把他紧绷的神经都安抚了下来。

亓衡之：“师尊这是干什么？”

顾拥雪颔首，转过，盯着他。

顾拥雪看着他：“你叫我什么？”

师弟的。”

顾拥雪回来扫了一眼桌面便知端倪，冷冷地看了亓衡之一眼，也没说什么，把熟食与糕点端起，放到了旁边另一张桌子上。

亓衡之立刻意识到他现在和他只是单纯的师徒关系：“……师尊。”秒怂。

宋沉轩挑眉。

亓衡之：“师尊？”

宋沉轩：“弟子只是见师尊似乎受不了那个气味……”他从怀中取出个香来，，“师尊闻闻这个，应该会好过些。”

顾拥雪些许诧异：“这是你自己调的吗？”

夏虫还未完全寂静，秋风却已透了凉意。

宋沉轩：“琴时必要焚香，弟子不惯坊间的香料，便自己调了几味，师尊喜欢吗？”

“……咱们回去吧。”

朦胧淡月。

采补修炼的妖魔都是靠气味选定目标的，人上穿的衣服越少，那么散发出来的气味就越。

顾拥雪冷冷：“回去看你师兄怎么把那盘鱼腥草吃完！”

顾拥雪走到拐角，半靠在巷口的一棵树下，双眸紧闭，强压汹涌的反胃之感。

顾拥雪：“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