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唤。

赵辛坐在轮椅上，看着刘语生。

话一说出口，两个人忽然更尴尬了。

楼里的声控灯有些昏沉，使得他们都没法把对方看得太清晰。刘语生只见自己面前的赵辛仰起脸，又唤一声：“语生。”

赵辛：“那……好吧。”

正走神，浴室的门忽然被“笃笃”敲了两下，紧接着赵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语生，你先洗，我去给你买点吃的，顺便买……几条内。”

怎么进门不到十分钟洗起来澡了？

赵辛看着刘语生，几秒后，他慢慢地抬起手。

“……嗯。我给你开水。”

“诶，不用！”刘语生连忙阻止，“我不穿也行！”

刘语生：“……”他感觉自己热得冒烟，像颗被蒸过的番茄。

赵辛点点，好像也有些无措：“嗯，没关系，你――你要换衣服吗？”

赵辛：“……”

赵辛匆匆打开衣柜，他一向懒得叠衣服，洗好晒干之后就往柜子里随便一扔。这会儿他忽然不好意思起来，在小山般的衣服堆里刨来刨去，勉强刨出一件当初买小了的灰色T恤和一条黑色短。

没内怎么办？赵辛又不方便出门给他买条新的。

“我，呃，也行，”刘语生已经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了，“我能冲个澡吗。”

他的声音不像视频里那样干脆冷，而是低低的，竟有些柔。隔着淅沥的水声，像某种磨砂质感的布料，轻刘语生的脸颊。

“我、我来看看你，”刘语生脑发热地解释，“应该提前和你说一下的……我忘带手机了。”

刘语生一个哆嗦。

“能，没问题……我给你找衣服。”

哪有进了门就问换不换衣服的。

“来，语生。”赵辛低声说。

“……嗯。”刘语生感觉自己的耳朵脸颊连着脖子都热透了。

直到温热的水从哗啦啦淋下来，刘语生抹一把脸，还是觉得懵。

他上被淋透了，手背也是漉漉的，裹了一层夜雨的凉。而赵辛的手是干燥温的，他的手心贴在刘语生手背上，像一块刚烘过的棉布，把那些雨水揩去了。

赵辛轻轻攥住刘语生的左手。

“先……先这样吧。”刘语生磕绊。

一进门灯光就明亮了。水白的光芒把刘语生照得无遁形。他用力眨眨眼，有些惊慌地看向赵辛。

一张容长的脸，线条清晰又干净，和视频里一样。

那总不能挂空挡吧？

“或者我穿你的也行，”刘语生着说，“你别去。”

他熟练地转动轮椅，带刘语生进了家门。

“语生，”那人的声音也是隐隐颤抖的，“是我。”

怎么就赶到今晚下雨？

赵辛尴尬：“好像没有新内。”

――是慢慢地抬起手吗？刘语生混乱得抓不住时间，他只觉得赵辛的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慢，非常慢，无比的慢，像是一帧一帧的动画呈现在他眼前。

想来是为了方便轮椅

第60章

刘语生偷偷打量这间浴室。

……穿，穿赵辛的？

但也有不一样的地方――那双眼睛不再森森逸出寒气，而是幽深又柔，像海水。

这不合适吧……

又是晚上，又是下雨，刘语生怎么能放心让赵辛转着轮椅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