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抱着膝盖，一边抽泣一边不平：“我好难啊……凭什么我这么难啊！凭什么你这么幸运，凭什么你人都那么幸运，我本来刚下山就可以一口吃了你的，你怎么就突然活了！一直活到现在！”

“别的妖怪一千年都成大妖了……就我，我三千年才学会把尾巴和耳朵藏起来，我到底哪里比别人差？这也就算了，可我什么坏事都没，就平白无故被关了三百年！！凭什么我那么难？！我不就长得好看点儿，可这是我九尾一族的天赋，我又能怎么办？天凭什么看不起我，凭什么针对我？凭什么说他两句就降雷劈我？呜呜……我想成仙，我想大妖怪，我也想欺负别人，我想让别人见了我就吓的屁，我想随便弹个手指就让人灰飞烟灭……”

他了狐狸脸上下来的、真情实感的热泪，额抵着他的额，：“你真的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何不对么？”

崇昊看了他片刻，抬手将边的长剑递了过去，：“你现在便可以杀了我。”

“……我想称霸一方，我想我说一无人敢说二，我想要天上地下都设立我的神像，插遍我的旗帜，我想建立我的宗祠，我想号令信徒想强占就强占哪里，我想……”

他顺势将原棠搂到了上，双手拥着他纤细的子，看着这个空有一腔‘抱负’，却因为修炼限制而无法实现的‘小可怜’，忽然好像明白了天为何让他这样难了。

狐狸立刻看向他衣角上的火苗，眼看着那火已经要烧到崇昊的肉，却忽然又一阴风来，那火瞬间便熄了。

“我都说我发过誓不会杀你了，你以为妖怪的誓言随便就可以破吗？”

“当然想。”原棠生气的：“但你总是不死啊！”

狐狸哽咽：

晌才：“我要去寻找新的修炼方法。”

“吃了你的魂魄。”原棠的眸子里陡然涌出一狂热的光，：“或有可能。”

他哭的不成样子：“你在天上人人敬仰，在人间也有子民，西方八都是你的信徒……你还有好多宗庙，人间还给你建生祠，可我一座都没有！我什么都没有！”

“若是将我吃了，你便能得成仙了么？”

“太慢了。”狐狸垂下眼睫，望着自己细白的掌心，闷闷：“本不够。”

崇昊默了一下，：“本王幸存……便令你这般失望么？”

“不想吃本王了？”

狐狸的嘴动了动，眼睛忽然了起来，或许是崇昊的幸运刺激了他，眼泪竟也落了下来，他不懂压抑，觉得委屈了，便扁着嘴哭出了声。

寒风卷着青灰，山内的火焰被的朝这边刮来，忽然一下子点燃了崇昊的衣角，他看了一眼，也未曾去拍，：“若本王今日葬于此，你便将我魂魄食了罢。”

“阿棠……”

崇昊看着那柄剑，微微叹了口气，：“你与我行房，不也可以促进修炼么？”

崇昊实在听不下去，欺吻住了他的。狐狸的泪水也是咸的，嘴柔的像花，只是吻他，都让人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