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框架眼镜的女记者带着摄像朝卫灼走来，卫灼长长地叹了口气，在两人走近时迎过去，接过话筒，在镜前出了恰到好的微笑。

“你说。”他靠在墙上，用脚尖碾着脚下的地面，

“……”脑子坏了才会和经纪人聊这种事，卫灼上圆：“没有的事儿，这不是得拍感情戏嘛，我找找感觉……薇姐，你忙你的去吧。”

卫灼的心不自觉地加速，是要说那件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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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用醉了搪过去，但韩臻从至尾都是清醒的，朋友之间，会那样出格的亲吻抚摸吗？

冯薇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扒拉着手机，闻言手一，一副“这一天终于来了”的样子，抬起云淡风轻地说：“说吧，你喜欢谁了？”

“打扰到你了吗？”韩臻一如既往地周到。

韩臻的语气很温柔：“没有特别的事，就是想和你聊一聊。”

卫灼生怕自己说忙完，韩臻下一秒就说见面，扯谎：““我……还没忙完，等下还有个采访。”

这话怎么听怎么暧昧，韩臻跟别人说话也这样吗？卫灼告诉自己不要多想，说出的话仍有些冲：“没事打什么电话，闲的吗？”

杀青宴回来已经过去了几天，韩臻每天都会打电话过来，对那天晚上的事只字不提，语气如常地约他见面，让卫灼摸不透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问，或不问，这是个问题。

“接下来几个月，你能空出时间来吗？”

“没有没有！”否认得太快有积极的嫌疑，卫灼忙补充了一句：“离采访还有一段时间，你……有什么事吗？”

正在他郁结不已时，压在被子下面的突然发出闷响。

卫灼知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不追究不思考，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这样对谁都好，可是，他心底总有那么一点点不甘心，隐隐地期待着另一个答案。

卫灼一惊，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找出手机，盯着来电显示上的名字，心骤然加速。他深呼了两次，下床穿好拖鞋，在床边绕了一圈，推开门站到二楼的走廊上，默默倒数了三秒，调整好呼，像拆除炸弹一样谨慎地点下了接听键：“喂？”

“嗯？”问这个什么？卫灼疑惑地回答：“好像空不出来，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接下来打算接一民国探案的戏。”

一天的工作结束，卫灼洗漱了一遍把自己摔进了床里，从柔的床被中冒了个，拽过枕垫在腋下，对着韩臻的微信窗口纠结。

韩臻那边有点吵，但他的声音仍是清晰无误地直达卫灼的耳朵：“忙完了吗？”

他慢吞吞地打出了一行字，默默删掉，再打再删，反反复复，最后他挫败地把手机扔在了床上。

认识将近一年，卫灼从不敢打包票说了解韩臻，圈里男女通吃关系混乱的人不少，韩臻确实亲口说过有喜欢的人，但男人都是用下半思考的，顺水推舟一时放纵也不是不可能的。

韩臻低笑了一声说：“有件事我想过几天再说的，但今天说也没关系。”

卫灼了个发誓的手势，好说歹说地把冯薇请走，惆怅地想：要是一句恋爱就能解决，就好了。

冯薇仍是狐疑，上上下下地把卫灼看了一遭，不放心地叮嘱：“恋爱可以，但是要提前跟我说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