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无涯的眸底渐渐氤氲起一层寒霜，越积越多，仿佛黑云压城一般。

程景煊站在门口，支棱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准备随时窜进去。

肤色较一般人要白一个色调，甚至带着一丝病态的白皙。

他伸出一只手，手指修长如玉竹，骨节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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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莫深凝视着病床上的人，眼神微微放空，那双眸子不悲不喜，看不到丝毫的波澜，平静……不，沉寂到了极点。

病房里的灯关着，里面一团漆黑，还透着一森冷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一消毒水的味。

“爷爷，大哥都还没对象呢，您婚也不能到我上吧。”

“咔哒”一声，门锁被打开。

车窗外斑斓的光束不时被切断，忽明忽暗的。

“梁总，是要回家吗？”

病床上，一躯微微隆起，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里。

梁莫祯点应。

昏黄的光线投在男人的侧脸上，将那张隐在口罩下的面颊完美地切割成两个分，一半是明媚，一半是阴郁，竟然生出一种无法言表的诡谲。

程景煊坐在副驾驶上，侧看向坐在后排的梁莫深。

“去庆山医院。”

“梁总，我跟您进去吧？”

梁莫深背对着他回了两个字，然后推开房门，缓缓走了进去。

庆山医院，住院。

梁莫祯笑嘻嘻地说。

“刽子手……是你杀了他！你是魔鬼……恶魔……”

他的指尖微微颤动了一下，一瞬间又恢复如常。

他的目光透过房门上的玻璃窗，看着病房里的人，眼神讳莫如深。

考虑一下自己的终大事。”

“哦，有机会带来让爷爷认识一下。”

程景煊站在他后，出声请示，声音里隐约掺杂着一丝担心。

梁莫深抬起脚步，慢慢靠近病床，腰微俯。

程景煊见梁莫深从病房出来，小心而又

闻声，梁莫深原本落在地面上的视线慢慢地转移到梁莫祯上，神色冷冷清清的，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许久之后，车厢内传来男人低哑沉闷的声音。

梁莫深侧首看着车窗外，幽若的光线描绘着坚毅的轮廓，深邃的五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女人的梦呓声渐渐低弱下来。

梁莫深听不真切，微微向前两步。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梁莫深缓缓抬手，伸向门把手。

沉重，死寂。

凌乱而又微弱的梦呓声传到梁莫深的耳中，让他的脚步猛然怔在原地，浑的肌肉在一瞬间全都紧紧绷着，一块一块的，透过单薄的衣料，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肌肉与骨骼的脉络和轮廓。

梁莫深站在空的楼里，上穿着一黑衣，与医院里白晃晃的一切形成鲜明的对比。

“嗯，等我把她追到手，就带她来见您。”

男人的脸庞就隐没在这种影影绰绰的光与影的交织之中，显得格外的深沉，让人猜不透他此时究竟在想些什么。

“不用。”

她似乎陷入梦魇之中，口中不时有梦呓声传出来。

汽车驶出梁家大院。

指尖着被子的一角，盖到女人上，然后也不回地走出病房。

“不过，我最近倒是遇见了一个有趣的女孩子。”

梁鹤擎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