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要桑野完全的和桑秦作对，搅黄绵山上的这块地，不太可能。

许卿看得通透，所以叫上桑野来绵山玩儿，也就真的是玩儿，多探一探虚实，看看这位桑少爷是个什么人罢了。

艄公听得懂普通话，伸出三手指来比划：“三过，三过。”

桑野大概听说过，不过那都是很小的时候，还未出国的时候在课本上读到过的课文，他有些记不太清了：“是不是那个被人拴住脖子，抓了鱼不让吞的那种鸟。”

许卿会说本地话，和艄公聊了两句，一边聊一边向他们“翻译”：“阿公说你们两个长得好。”

河上风光很好，艄公的调子桑野听不懂，但很有意思。

桑野看向那些个艄公，看向他们边梳理羽的鱼鹰。他突然感觉自己就像桑秦手里的一只鱼鹰，嚼在口里的肉也会要他生生吐出来。

看完了，这人包臭屁口无遮拦，勉强能赞一句情中人，但多半他的真情也是装出来的。

许卿叫桑野来，多半也有林烝的打算在里面，要知桑野和桑秦不和，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这是什么？”桑野有些好奇。

有意思。

桑野看了眼那一排的船，艄公大多懒散着，无所事事，还能听见其中一位仁兄在打呼。

许卿听他这种介绍微微皱了眉：“对，就是那种鸟。这里的人大多是从外边回来的渔民，听见这边可能会拆，改造成旅游度假区，好些人被召回来组织水上的捕鱼表演项目，可古庄还有泉镇目前本养不起这么多张嗷嗷待哺的嘴。”

绵山上的地林烝要是真的要，许卿这趟人情得卖四千万，那位正经的梁从，还真不一定就能咽下四千万这口气。

许卿笑得很儒雅。

“其实我觉得，绵山也不需要什么建设，”返程回垂钓台拿车的路上，桑野悠哉地说，“人的建设算个什么……”

“话不能这么说，”许卿笑了笑，“照你这样讲，古建筑都是石木，我们只不过把它搬来搬去？”

这人情欠得大了，要还也是一件难事。

·

“这我听懂了，”桑野笑说，“他明明讲的是三个，许哥你那么腼腆什么。”

桑野没有问他和辛期的事，毕竟才认识第一天，不熟悉。但许卿明显的也没有避讳他们什么，落落大方，也开得起玩笑，这一点让桑野觉得很自在，许卿是真的想和他交朋友，至于动机桑野不知，也无所谓知不知。

“你也说了那是古建筑，”桑野眨眨眼睛，“他们的存在还能承载历史和文化，几百年几千年历经修缮，屋脊不会塌。可你看看我们建的那些高楼大厦，他们能风光几年？避暑山庄，又能避几年的世？我死了，你死了，子子

桑野皱了眉，很快又舒展开，对许卿笑说：“走吧，我们去游船。”

☆、住宿

碧水蓝天被黄昏的火烧云全染成镶嵌金边的橙红颜色，艄公黝黑的肤上把汗水电镀，熠熠水波泛着金鳞光泽，大约是把龙溶成了水，才有这样的风景。

渔船，上边的大大小小停了一群的鸟儿，通漆黑，只有面颊上留一月牙白。

“鸬鹚，鱼鹰，”许卿说，“当地人叫它水鸦，用来抓鱼的。”

桑秦并不是毫无戒心，桑野也不会任人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