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起上次摸他发的感，薄谦皱眉：“别再染发了。”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酒味，空旷的别墅一层，除了西洋钟的滴答声，只能听见小男生断断续续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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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薄谦在门卫打听过，汇丽庄园确实有姓陆的人家。联想到小男生今天的表现，有个模糊的猜测呼之出。

薄谦没开口，静静的等着他。

“好，”薄谦，

他刚想再问，小男生补充了一句：“我没有家。”

薄谦试探着问：“你跟家人吵架了？”

“有”，薄谦肯定，“但是你必须给我一个继续喝的理由。”

这句话是薄谦故意说的，以这几天对小男生的了解来看，他绝不可能如实说喝酒的原因。所以听到这个问题，小男生宁可找借口不说，也不会再要酒喝。

“……算了，”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五分钟或者半小时，陆时亦暴躁地在手臂上蹭了下额，“我讲故事的本事太差了。”

薄谦捻发的动作顿了顿，陆时亦越说到后面声音越低，到这儿停了下来。

“嗯，你太厉害了，都被你喝光了。”

“好，”陆时亦姿势不变，捋了一会儿绪，“嗯……故事的开很俗套，跟一样，一位美丽的少女，爱上了一个年纪大很多、又很穷的男人。”

“那时穷男人什么都没有，能给少女的只有承诺。承诺会对她负责，会爱她一辈子，会给她一个幸福的家庭。”

“你怎么……”双臂之中传出糊糊的声音，带着点儿不满，“跟我爸似的。”

“然后变故发生了……”

“没。”

己倒一杯，给陆时亦倒半杯那种。

“那还有吗？”

薄谦上稍稍前倾，手肘拄着膝盖，一手握着杯颈，另一只手仍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小男生那缕发。

“男人也很争气，拿着少女偷偷带出来的钱起家，生意越越大。后来他们真的有了一个家庭，还生了一个小孩。”

“于是少女不不顾的嫁给了他。”

话音刚落，薄谦还没来得及把酒瓶拿下去，只见小男生眨了两下眼睛，猛地将埋进双臂之中――

没有家……

果然，他猜对了，在把控人心这个方面，薄谦自认还没输给过谁。

然后后背起伏，竟开始装睡了！

“男人工作越来越忙，可无论他多晚回来，少女都会带着小孩等他一起吃饭。”

薄谦愣了愣。

小男生安安静静的趴着，一动不动，薄谦勾勾角，把他一直着的卫衣帽子掀开，终于看清了从银灰色变成了银白色的发。

“想。”

直到整瓶酒喝完，陆大少才发现事情好像和自己想的不一样，敲敲瓶口，非常之疑惑：“那么大一瓶，这么快就喝没了？”

他爸？

“你就当没听过吧。”

“他们一起守护着小孩长大，看他越长越高。看他上幼儿园，学前班，小学……”

他挑出一绺，捻了捻，白天刚漂过的发丝稍显干涩，还是那么。

“别说这个了，”陆时亦了下鼻子，犹豫片刻，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再次开口，“薄老师，为了感谢你的羊驼，我给你讲个故事，你想听吗？”

薄谦“嗯”了一声，“那就别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