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然猜，他以后大分时间都得穿常服，所以格外珍惜报到的第一天。

        在敦时，恰逢纪然那四年一遇的生日，又欣赏了一次。如果不是被闻名牵到女王剧院门前，他差点就忘了。无以为报，只能玩了命的以相许。回国后，纪然自认为去参加奥运会的项目也完全没问题，然而男人还是守口如瓶，一味地占便宜。

        纪然单手将鸡打入碗中，边早餐边看书――。“叮”，多士炉弹出温酥脆的吐司，麦香四溢。

        “其实，我有点紧张。”爱人走出几步，回笑。春光倾洒在他肩和脸侧，熠熠生辉。

        “想想晚上吃什么，就不紧张了。”

        纪然骑在男人上，仰望玻璃屋，清澈的眸中倒映着漫天星斗和璀璨银河。他已经记不清，自己那晚看见的是极光，还是太过兴奋而眼花。他觉得，自己像个哲人，达到了人与自然、宇宙的大和谐。

        宽肩撑起笔的深蓝警服，白衬衫领尖直，一丝不苟地衬着刚毅/感的下颌角。他反复整理着领带，在镜中对看呆的纪然笑笑，痞气与正气和谐共生。这种独特的气质，非但没有将他割裂，反而化为蓬的张力和魅力。

        在欧洲度假整整一个月，洪福拼了老命，总是在用蹩脚的英文和各国老太太搭讪，还学了点法语。“蹦猪喝”是问好，不过到了晚上，要说“蹦丝袜喝”。乐乐则天天为她太姥爷的异国黄昏恋而卖萌，小脸生无可恋。

        “你说了

        纪然沉思良久，还是摇。

        “还好奇吗？”

        纪然也把他的来信翻出来，“好像忘了告诉你，我弟找到你给我的信了，原来你从小时候开始就这么中二。”

        “那叫酷。”

        再度回到家中，北方已是春花烂漫。天空，是一种干燥的湛蓝。

        “什么？”

        纪然扑哧笑了，“你在最后一封信里说，我在电话里讲的很有理，我说什么有哲理的话啦？想不起来。”

        5月初的清晨，纪然懒洋洋蹬了几下，撑着酸的腰肢爬起来，看向旁仍在熟睡的男人。他还是会在深夜惊醒，到阳台默默抽支烟，很快便能再次入眠。

        “想得美，我一点也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纪然简直好奇得要死。

        “你认真想想。”

        纪然点，送他出门。入花园里，姥爷种的郁金香开了，黄得鲜，在朝阳下招摇。

        “名哥，起床啦。”纪然用鼻尖在男人冒起一点胡茬的下巴磨蹭，送上绵绵的唤醒服务，依然延续着蜜月里的甜腻。

亲爱的同事大黄，谢谢一路陪伴。

        为了套取情报，纪然每天都花样频出地让闻名开心。最极限的那次，是在蜜月第一站的芬兰。玻璃屋酒店中，他们一边缠绵，一边等待极光。

        随后下到二楼，把赖床的女儿揪起来，给她扎辫子。将她送上校车后，纪然返回家中，见闻名正在玄关整理仪容。

        “帅吗？”闻名问。

        从小到大，他都不是什么天资聪颖、口吐莲花的机灵孩子，所有大人都会夸他“可爱”、“好看”，但从没人夸他“聪明”。他急于知，年幼的自己曾发表过什么一鸣惊人的哲言，可闻名就是不肯透。

        闻名边浮起一个神秘的微笑，“让我开心，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