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闻言屈膝行了一礼，低声：“是。”便退了下去。

        钟离君说完，转朝姜羽看过来，微微一笑。

        姬孟明挥手让殿上的歌舞都停下。王后柔声笑着向姜羽解释：“凤凰是我最心爱的一把琴，陪了我许多年，睢阳君是懂琴之人，今日便请睢阳君来为我品鉴一二。”

        姜羽也笑着向钟离君致意：“多谢钟离君挂念，羽没事。”

        姬孟明蹙眉：“睢阳君，既然有伤，还不快回去好好坐着，弹琴自有琴师，哪需要睢阳君亲自来弹？”

        “老臣当年也听过睢阳君的琴，只是那时睢阳君年纪还小，如今多年过去，琴艺想必更为进。想必睢阳君不吝为国君奏上一曲吧？”

        姜羽：“王后肯割爱，是羽之幸。能让王后如此珍视的琴，自然是好琴，羽可不敢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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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离君便是与姜羽共同名列大周四公子之一的宋国太子，姓子名惠，以仁爱与德行著称，颇有贤名。

        姬孟明犹疑地看着姜羽，见姜羽坚持，与旁的王后对视一眼，王后：“既然是睢阳君，自然不能用普通的琴，来人，去将凤凰为我取来，给睢阳君。”

        若说刚才还让人摸不着脑姬重的意思，这句话出来，就很明显了。一时席上诸人都心思各异――姬重分明就是在针对姜羽，但是为什么？

        姬孟明见姜羽没有一口答应，以为他不愿意，连忙救场，摆摆手：“睢阳君是贵客，哪有让贵客奏琴的理？”

        姜羽抬眸扫了姬重一眼。

        赵狄似乎很不喜石襄这副模样，他天生一副黑脸，不高兴时一张脸拉得老长，活像别人欠了他钱似的：“石襄，这是国君寿宴！御前失仪可是大罪！”

        由于宋国国小力微，前些日子，这位钟离君一直都很低调，很少参与大国之间的争斗，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帮姜羽说话。

        姜羽诧异地转朝说话之人看过去，此人坐在宋国使臣的主位上，看起来，大约是宋国那位闻名天下的公子钟离君。

        姬重：“钟离君怕是太小看睢阳君了些，睢阳君是何许人也，一点小伤而已，还是说，睢阳君不愿意为晋侯殿下弹这一曲呢？”

        王后是石家人，年纪轻轻便被送入，成为姬孟明的王后。

        “太子殿下昨日才到，想来不知，”这时，席间站出来另外一个年轻男子，二十余岁模样，着一青色朝服，量俊修长，风度翩翩，让人如沐春风，“睢阳君前两日受了伤，此刻伤还没好，恐不便奏乐。”

        姬重笑：“睢阳君可不

        石襄大着说：“国君，您是君，睢阳君是臣，弹一曲也是应当，来人，上琴！”

        随后同样站起来，朝姬重行了一礼，缓步走到大殿中央，跪下：“殿下寿辰，羽为殿下奏一曲，也是应当的。只是上有伤，若是弹错，还请殿下莫要见怪。”

        那边醉了一半，正于酒壮怂人胆的状态，何况石襄本来也不怂，当即一拍桌子，喝：“好！”

        姬重不急不缓地说：“晋侯年少有为，乃是父王亲封的诸侯，睢阳君既有此琴艺，为晋侯奏这一曲，想来也没什么不妥。睢阳君不会拒绝吧？”

        有姬重和石襄两个重量级人物发话，其余人都不好插话。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但只是一瞬，戚然明就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