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一坐到老师对面，忽然崩溃又绝望地哭了起来。边哭边骂，嘴里尽是“畜牲”“老不要脸”“贱人”这种脏话。

“嗯嗯，您别气，好好好，我等你来。”

宋喻心虚，气不起来：“没那么差劲吧。”

班主任僵地笑了下：“这……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您冷静一下。”

他后面接了个电话，是他女儿打来的，一变聊着一边走了。

等到宋喻都快写完一张物理卷子，育老师还是没来。

这题思路不能断。

妇人掩面大哭：“办办办，这日子过不下去了，这地方我也呆不下去了。”

“再呆一会儿。”

然要转学呢？这才刚开学，学费什么的也交了，祝妈妈您要不要在等等。”

谢绥：“百舸争。”

“唉，祝妈妈您别哭，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呢。”

脸颊一边青青紫紫，走进来的时候，有些跛。

谢绥漆黑的眼眸认真盯了他半天，笑了：“你这语数外，是打算争年级倒数第一吗？”

那边终于挂掉，她长长舒了口气，疲惫地了眉心。

宋喻写出来后，终于一拍脑门：“我就说我怎么没印象，我一直背的百船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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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喻握着笔：“什么争？我怎么感觉那么陌生。”

班主任都愣住了，半晌先站起来，试探地问：“是祝志行的妈妈吗？您，您这是怎么了。”

“这……也行吧，转学的话，是转到哪儿呢？外地啊，那有点麻烦。您明天来学校一趟吧，带上口本，我给你填一个转学申请表。”

“啊？今晚就来？哦哦，我当然有空。不过这也太急了吧。唉，行行行，那你来吧。”

宋喻一张卷子，只差最后两题了，老师放他走也不想走。

谢绥轻轻一笑，合上笔盖，也不再去他。

电话那边隐隐约约还是妇女的痛哭伴随着掺杂景城本地话的咒骂。

班主任是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女老师，年轻稚，还没习惯理和家长之间的事，尴尬地握着手机，却还是给了十足的温柔和耐心。

班主任是景城人，听的特别尴尬，忙说：“这，您带口本来了吗，真的打算办转学手续？”

谢绥：“舟加一个可。”

这边宋喻默写到了“漫江碧透”，突然就忘了后一句，一节语文课没听，可把他这学霸急的，“后面是哪一句来着，就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之后呢。”

黄昏晚霞漫漫渗过窗，玻璃纯净，像橘子一样金黄。

宋喻也不抬：“没呢，神世界非常丰富，肉已经麻木。”

不一会儿，有人进来了，是一个中年妇女，个子不高，瘦瘦小小。短发、脸色瘦黄，眼薄鼻梁，长相偏刻薄。现在手里提着一个袋子，发丝凌乱，眼眶通红、布满血丝，看样子像是哭了很久。

祝志行妈妈哭腔崩溃又绝望：“

天色渐暗，育老师终于走进办公室，教训高丰估计花了他不少时间和力。

谢绥坐在宋喻旁边，装模作样拿支笔，写作业，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表，心里计算着时间，偏：“饿了吗？”

育老师看到他们直接说：“先去吃饭吧。检讨就写个五百字，明天交给你们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