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这样才安分。

所以他又占了谢绥的床？

台灯下，少年的脸也不再红，像薄透的冰雪，脆弱又苍白。

疲倦感渗透入每一寸骨髓，他嘀咕说：“你也上来一起睡吧。”

好了，别说了。

越是这样，谢绥越是在想――他的病到底是什么呢？

谢绥一愣，啼笑皆非。他知不知自己在说什么？只是夜色太过温柔，他的心也是，轻轻地吻上少年已经闭上的眉眼。

宋导：“……”

“暴雨天，两个人。”

宋喻的眉慢慢舒展开，完全无力，但也没有在礼堂里那样难受，他睫缓缓上扬，半梦半醒就看着谢绥的侧脸。灯光淌过冷白的肤，眉眼清冷如初。

谢绥轻笑：“宋导。”俯，气息就吞吐在他的耳边：“是不是你安排的今晚，当作我们爱情的开始？”

想起了鬼屋里那种水般淹没自己的绝望，和黑雨中的墓碑。

什么剧情？脑袋昏沉沉，思维就很简单，被他这话弄的疑惑。

他不知宋喻这是简单的发烧还是旧病重发，一宿都不敢离开，安静注视着他的睡容，眼眸深邃。

“喻喻。”他轻轻喊了一声。

记忆被拉长，是藤蔓爬山漆黑落漆的铁门，疯狂大叫的黑色大狗，果园香飘十里。蓝天白云下坐在铁门上的男孩，两条又细又白，眼睛清澈而明亮。

房间很舒服，床很，但不是他的。

宋喻有点想抬手捂住他的嘴，但浑虚脱。

关了灯，室内一片寂静。

谢绥的声音在夜色中温柔到带一分蛊惑人心的力量：“黑暗阴森的教室，唤醒女主的男主。还记得吗？”

宋喻已经熟睡。

谢绥在黑暗中兀自一笑，也不知自己笑的是什么，闭上眼，第一次陷入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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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睫颤抖了下，眉难受地皱起，张了嘴，嗓音沙哑。

谢绥将他带回家，简单为他换了件衣衫，泡好退烧药，一口一口喂他喝完。

他温存的动作消了些宋喻的怒火。

宋喻眼艰难睁开，却又使劲往下合。

“水……”

谢绥上辈子是一个私人领地意识很强的人，什么都要求绝对的安静，一点风草动都能让他神高度清醒，包括他人的呼，只有宋喻除外。

好像他们小时候，也是这样睡在一张床上的。

宋喻的烧似乎也褪得七七八八。

耳朵一动，也被他牵着走。

他安分过后，就在谢绥怀中沉沉睡了过去。

庄园，仲夏夜，微凉的风，和男孩的香。

谢绥起去倒水，回来手指握着他的手，还从来没有这样温柔细心地照顾过人。

“你害怕不已，我心疼得不行。”

喝完水，咙间如火烧的感受得到缓解。

宋喻轻喃出声，唤回了他的思绪。

外面雨还在下着，他的思绪被拉的很长。

“好。”

他把自暴自弃埋进谢绥怀中，太丢人了，只出一个后脑勺和通红晶莹的耳朵。彻底放弃了挣扎的望。与之相比，被抱在怀里又算什么呢。

百口莫辩。

谢绥上辈子很长一段时间睡眠都非常浅，失眠成了习惯，所以现在安安静静坐到半夜，也没有一丝困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