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嫁女，皇帝封后，因为是冲喜，所以事情办得很匆忙，婚期就定在半个月之后。

        许观尘问：“那羊车选中了哪位姑娘？”

        “他……”许观尘想了想，萧贽能怎么选人，不过就是随随便便、荒荒唐唐地选。

        人还没敢把行刺的事情告诉她。只怕告诉她了，这事情也办不成。”

        “这样巧合？”许观尘似乎有些酸酸的，“就选中了殿下的人？”

        “是。”

        萧启应了一声，走上前，掀开药壶盖子，看了一眼，随口问：“小五，你喊观尘‘小师叔’，喊我‘师兄’，到底是什么意思？”

        因为还缺半颗药，上的病还是拖着未愈，许观尘要走之前，还犯过病，夏日里裹着棉被冷得直哆嗦。

        许观尘在静虚观里将肩上的伤养得差不多，在婚期前五天，才要去徐府待嫁。

        他这句话说得轻，萧启也没听见。

        萧启问：“观尘的药？”

        “他用羊车选后。”

        “嗯？”

        小童挠挠，傻笑：“小五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

        许观尘叹了一声：“那徐姑娘有多高？”

        许府二公子要代替徐家二姑娘嫁去行，只能在徐府就上花轿。

        许观尘终是点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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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比你矮一些。”萧启又，“萧贽现下还在栖梧山上的行住着，要是办礼，应该也在那儿，与此离得也不远，要是有状况，我会派人护着……那时若得了手，自行之中发出信号，我兵进金陵城城中，大计可成。”

        小童一站起来，便看见萧启站在厨房门前，忙唤了一声：“师兄。”

        “徐大人先得了消息，在徐姑娘脚下的地上泼了盐水，羊车就直奔着她去了。”

        “只是……”萧启抬眼看了他一眼，“徐二姑娘量小些，力气也不大，从小长在闺阁里，徐大

        “事成之后，你还当定国公，你兄长也还给你，好不好？”萧启摸摸他铺在枕上的发，一番话像是许诺，又像是威胁。

“你猜他是怎么选妃的？”

        他这样说，许观尘也明白过来，这是要他替徐姑娘嫁给萧贽去了。

        许观尘点点：“这样。”

        虽然萧贽在栖梧山行养伤，但是徐二姑娘还是要从徐府出嫁的，护送队伍的是裴将军，在路上不好动手脚。

        “荒唐。”许观尘失笑，手中药碗都晃了晃，低声，“昏君。”

        “他让从前跟在你边那个……”萧启原本要说“从前跟在你边那个武痴飞扬”，却忽然停下，他想起许观尘失忆了，也不便在他面前提起飞扬，便换了种说法，“他派了个小傻子，驾着羊车，在十来位世家姑娘里转了一圈，羊车在谁面前停下，就选谁皇后。”

        玉清子给他诊脉开药，小童小五蹲在厨房里生火煎药。

        “殿下手底下，就没有习武的姑娘家可用？”

        他放下药碗，翻了个，枕着手，背对着他：“殿下让我想想吧。”

        “没有。”萧启，“你知的，这几年我都在雁北，雁北一行剽悍游匪，哪里有什么姑娘家？”

        “徐大人家的二姑娘。”

        小童用抹布垫着手，提起药壶，将壶中汤药倒进小碗中，不多不少，刚好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