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痛。”

“你要是觉得冷我可以把冷气关掉。”

“不、不劳您费心了。”

“抓住吧。”

福山歪着脑袋。

仁贺奈颤抖着把散落在地板上的衣服拨到一起。说起来，把眼镜递给他时他的指尖也在颤抖。

“那、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是站不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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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和白皙的都在一瞬间变得通红。福山渐渐同情起这脱下了衬衣全羞耻得通红的年长男人。

他捂着脸低声呻。那种脸朝下摔个狗吃屎的逊毙摔法，最近只有在漫画中看到过。

“喝点什么吗？”

听到这憋着怒气的劝告，仁贺奈吓得嗦嗦发抖。

“这可不行呀。”

“不、不是的。”

没想过他是个这样烦人的男人。认是认得这张脸，但找会计有事通常都只是为了让他们在文件或发票上盖个章

“你到底是要不要洗澡！”

男人抬起通红的脸看着福山。

即使明知对方比自己年长，语气还是变得严厉了。

“啊，咦？”

男人抬起说：“哎？”

仁贺奈就像刚出生的牛犊一样，步履不稳地站了起来。

“应、应该可以的。”

“没事吧。”

仁贺奈把凑集起来的衣服抱到前，低下了，像石似的一动也不动。福山歪起脑袋。

仁贺奈弓起背咚咚地捶腰。没有弹的白色双丘在地板上摇晃。令人觉得这老得连腰都直不起来的是否贪恋着地板，不禁厌烦起来。无法若无其事地看着这一幕，还是伸出了手。

“一出这个房间转右就是浴室。”

“出了不少汗吧？昨晚我好像忘了开冷气。就那样把衣服穿上还不如先去洗个澡比较舒服。”

脚踏下床，刚想站起来的会计长腰还没直，就突然摔倒在地板上。

“只、只是紧张时的小动作，请别在意。”

即使告诉男人，他也只是应了一声，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全赤，用衣服遮掩间的姿势，无论用怎样偏爱的目光去看都只觉得愚蠢。不知仁贺奈到底想干什么，福山越来越烦躁。

抓着床沿几次试着站起来，又再疲力尽地坐下。

“对、对不起，给您添了麻烦。”

“别说麻不麻烦的了，你到底洗不洗？我认为比起你现在满汗臭，还是去洗个澡比较好。”

福山伸出的右手，仁贺奈却骨地避开他的视线。

男人僵地穿衣的笨拙动作，虽然让手臂通过了一侧衣袖，但那衬衫却是里面朝外的。

“衬衫，翻过来了。”

“不去洗个澡吗？”

男人拖着怯生生的脚步消失在浴室。在职场上即使别人反复对他说几十次“我家老爷子关节痛，所以一直要用轮椅呀。”这样的话，他也能够笑着回应几十次“是吗？那请务必使用无障碍设施。”另一方面他在私底下却是极为急躁的人，非常不善于忍耐。对话的节拍跟不上是致命错误。再加上优柔寡断，就能把福山内的阴暗面上最高峰。

“你在颤抖，我就以为你觉得冷了。”

“我想，大概没事的。”

接又慌忙低下，羞怯地把被褥拉上前。轻声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