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陈雩发烧的时候,一直都是自己熬过来的。

察觉温热的指尖碰到自己眼睛，眼泪被去，陈雩仰起脸，和谢朗对视。

“谢朗。”陈雩收回视线，转，一语双关，“你好了吗？”

他心疼谢朗这么压抑自己，这么拼命忍耐。

找到酒后,陈雩就迅速用水兑稀，返回房间,开始替谢朗拭。

不是。

而且现在，他能汲取到光，有养分，能继续活下去了。

但如果忍耐到极致，迎来的，是彻底崩溃吗？

陈雩忽然很怕。

阳台有风，谢朗的嗓音混在风里，很轻，“没事的，一切都是我应该承受的，你不需要为我难过。”

心底压抑不住的疼惜。

反复几遍，才停下来。

匀下来,才把谢朗的手放回被子里,又替他换一条巾，出去客厅找酒。

你不应该承受这些。

一直到后半夜,谢朗才彻底退烧。

“嗯。”谢朗听出来了。

陈雩很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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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其他。

“你的出现，对我而言，已经是光，”珍惜、小心地捧起陈雩的脸，深深凝望他，“所以，我没事的。”

他的眼前，模糊一片。

谢朗去哪了？

谢朗轻叹一声，上前一步，拥住陈雩，将他的脑袋按在自己口，“别怕，小鱼。”

谢朗已经不在了。

“谢朗。”本能地用力抓着谢朗的手腕。

因为，有人希望他好好的。

陈雩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床上。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这么爱哭，泪这么发达。

撒谎。

走到谢朗后，陈雩停几秒，又走到谢朗边，抬眼，循着谢朗的视线方向看过去。

“自杀的事啊，”他垂下眼帘，掌心轻抚陈雩的后脑，许久才继续，“我不会再了。”

莫名的，陈雩心脏酸涩的令他想大哭一场。

不是你的错。

他想活着。

一些物理退烧的方法,他很清楚。

“不……”拼命摇。

第二天。

只有山。

他低，望着陈雩担忧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笑，“别担心，我没事。”

陈雩收拾好巾、酒,累的眼直打架,再回到房间的时候，忍不住趴在床沿，睡着了。

陈雩说不出来，已经泣不成声。

谢朗穿着宽松的黑t，手肘撑在阳台边缘，半弯着腰，风把他的t恤得鼓鼓，静静望着远，陈雩仿佛又看到那天海边的谢朗。

“别哭。”

等他反应过来，眼泪已经掉下来。

陈雩攥着谢朗的衣服，脸颊

陈雩一惊，掀开被子爬起来，快步走出房间，急忙忙到看一遍，在阳台发现谢朗，才松一口气。

大概是因为谢朗明明受那么多痛苦和委屈，却只敢让自己有一晚上的情绪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