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淳锋只胡乱晃了晃脑袋，靠在华白苏肩上平复了好一会儿，才找回了声音：“梦见你不要我了。”

就着华白苏的手喝完了水，在看到他另一手拿着的帕子时，眼神亮了亮：“白苏要替我吗？”

赫连淳锋用了“抛下”这个词，华白苏微微有些诧异，同时对方仍未平复的剧烈心透过口薄薄的衣料传到掌心，令他感受到了这一刻对方心底的恐惧。

“陛下还能应得更敷衍一些吗？”华白苏摇了摇，“别说话了，快休息吧，我在这守着你。”

华白苏很快笑：“陛下，梦中事物不得真。”

到了后半夜，赫连淳锋开始发汗，上的热意也渐渐退了下去，可还不待他松口气，就察觉到男人似乎是被梦魇缠住，眉紧皱，口中不停呢喃着什么。

“好。”沉默半晌后，华白苏点应下，同时，“但你也得答应我，照顾好自己，我无法时时陪在你边，无法看着你用膳、休息，就算得知你病了，也只能在外干着急，数着

华白苏凑上前抱着他，替他顺了顺气：“噩梦了？”

华白苏拿帕子在他肤上拭，确实缓解了分不适，他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眼见着那汗水不断从上冒出，打了额前的碎发，华白苏有些急了，提了几分声音：“赫连淳锋！”

华白苏凑近了才听清赫连淳锋是在喊他的名字，一声又一声，带着的绝望。

华白苏察觉到赫连淳锋睡着后，也不敢再休息，一直守在一旁。

赫连淳锋倒回枕上，有气无力地应：“遵命。”

为了不让华白苏担心，赫连淳锋努力表现得与寻常无异，但事实上，他整个人像是被烈火包围一般，烧得难受。

“嗯。”白苏撇了他一眼，“病了就乖乖躺好，在你痊愈之前，什么也别想了。”

赫连淳锋也知自己现在这声音听在华白苏耳中，怕是只有心疼，便听话地闭上眼，让华白苏替他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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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淳锋闻言看了他一会儿，牵起他的手放在口，“白苏，若是将来我了什么事惹你不快，你可以打我骂我，甚至杀了我，但求你，别抛下我……”

可在那梦境之后的依旧是梦，他梦见自己一次次重生，用了各种方法，试图摆脱那个结局，可无论他什么，都救不了华白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华白苏一次次倒在他怀中。

“陛下……陛下？”他扶着赫连淳锋的肩，想将人从梦中唤醒，可赫连淳锋只是不断挣扎着子。

床榻上的男人猛地睁开眼，只是眼中还带着显而易见的水光，在目光及到华白苏后，便像是溺水的人终于爬上了岸，开始大口大口气。

“白苏……”赫连淳锋微微抬起回抱住华白苏，他用了很大的力气，像是生怕下一秒华白苏便会消失不见。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一日，叛军围了皇城，华白苏将唯一的解药喂入他口中，他想要拒绝，想要挣扎，却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了自己的。

“我在。”华白苏侧亲了亲他的脸颊，“梦见什么了？”

他意识像是被劈成两半，一半在梦中挣扎，拼命想要逃离那段命运，一半却又十分清醒地知那一切是梦，只等着自己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