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办公室里光线充足，顾非楠的五官清晰地呈现

就这么一走神的功夫，苏莘已经出现在了民政局的门口，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腰不盈一握，看起来比前阵子清瘦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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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莘来来回回走了一会儿，又跑到里面去转了一圈，最后重新回到了门口朝着路上张望，神情焦灼。

她正要回拨语音过去，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是姚姐打来的。

九点已经过了，苏莘有点焦躁了起来，在门口走来走去，还不时地低看一下手表。

她没有时间再去物色另一位新人了，压在手上的时间越长，对公司越不利，她需要尽快把这电视剧完工卖出去来盘活资金，然后才有余力去其他的事情。

“苏小姐，”姚姐的声音有点着急，“你能不能过来一下，顾非楠不肯签经纪约，说是一定要见见你才能决定。”

苏莘抬一看，一个年轻人大步走了进来，站在了她的办公桌前。

“你缠了我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简亦慎暗示了一句。

“为什么？”苏莘试图说服他，“签个字只要十分钟就好了，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的，而且，夜长梦多，你就不怕我到时候不想离婚了，又缠着你不放吗？”

简亦慎又从微信中消失了，要不是中间有一个通话一分钟的冰冷提醒，苏莘都以为自己是在和一个不存在的人对话。

又过了小半个小时，苏莘又发了一条微信过来：你到底什么时候过来？

简亦慎的手指在屏幕上抚摸了片刻，却没有回复。

是能静下心来，再听听苏莘的辩解就好了。

“我不想缠了，”苏莘轻声，“我累了。”

不一会儿，简亦慎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苏莘的微信过来了：你到了吗？我已经在民政局了。

“我今天有事，来不了了。”他轻描淡写地。

顾非楠为什么会不肯签？

顾非楠的经纪约现在就在她的手上，主要内容她都知，无非就是合约年限、收入分成、大致的工作规划，以及一些惯常的在生活、工作上的限制。

他今天压儿没想过要和苏莘办离婚手续，会到这里来，只是不相信苏莘会真的要和他离婚。

他点开了微信语音通话，直接拨了过去。

“你在哪里？到了吗？”苏莘急急地问。

没人搭理她。

话筒里没了声音，苏莘连着“喂”了两声，一看，语音通话已经中断了。她又气又急，发了一条信息过去：简亦慎，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说好的吗？怎么就说话不算数了？

门被敲响了，姚姐在门口叫了一声：“苏小姐，顾非楠来了。”

简亦慎沉默了半晌，淡淡地：“晚上回家再说吧。”

靠在办公椅上，苏莘的脑子飞快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过了一遍。

这个合约对于顾非楠这样一个刚出的新人，里面的工作机会都是实打实的，不啻于是天上掉下的馅饼，唯一的缺陷，可能就是十年签约年限稍微长了一点。

简亦慎一直不太明白，苏莘为什么喜欢打字发信息，有什么事情，直接打电话不就好了？简单明了。

虽然这辆车是特意换过的，车窗玻璃也无法从外面看清，简亦慎还是感到了些许的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