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儿都会啃指咬，但我不行，一不注意手指和都可能被咬下来。也不能随意眼睛，没有轻重，再没痛觉，眼睛被自己戳瞎了都不知。”

“你没有痛觉？”她睁大眼反问，尾音扬得高高的。

单漆白垂睫，轻轻嗯了一声，线紧了紧。

男人垂下桃花眼，沉默了。过了半晌他抬起眼，眸底漆深，目光发沉。

吴羡好怔住了，黑眼睛眨巴了好几下。

这是什么病？

“你，你一直都这样吗？”她细声问，“从小就这样？”

“你耍氓！”吴羡好咬，两只小手啪地盖住越来越的脸，“有没有受伤你自己感觉不出来啊！”

单漆白没吭声，纤长的指尖转了转右手中指上的戒圈，神色更沉。

或许就是这样，他才愿意把这些隐秘告诉她。但现在……他又有点儿后悔跟她说这些了。

单漆白阖了下眼，轻轻吁了口气。他抓短袖的那只手紧了紧，抬起

小姑娘不知他的份，走出这场旅途，他们之间也不会再有交集。面对单纯干净的小姑娘，他不需要有任何的戒备和包袱。

“那你以前一定很辛苦。”小姑娘抿抿，声音轻柔，“你爸爸妈妈也不容易的。”

就连他的亲爹，都他叫“怪物”……

他声音不大，语气平缓，说这些的时候就跟念白一样，没有任何情绪。

男人嗯了一下，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有无痛症。”

女孩儿嘴长成O型，慢慢嚯出一声来，“无痛？感觉不到疼吗？哇，那岂不是爽呆了！”

吴羡好怔怔看着他，脸上的神色震动又复杂。

的确很辛苦。没人知要照顾一个没痛觉孩子有多么不容易。没有人帮他，也没有人帮他妈妈。他们不理解一个月要花上千块买纱布的女人，也不喜欢她的孩子。天天束手和护目镜的孩子，跟个小怪物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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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胳膊划了伤口感觉不到疼，发炎化脓了都不知，洗澡时被热水出泡也没知觉，就算被蚊子叮一个包，都能把自己挠出血来――”

没有穿回去的意思，“我看不到后面，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有伤口。”

“这就是无痛症。”

吴羡好心里狠狠抽了一下。

男人的眸光随着反问变冷变黯，吴羡好感觉他周气压的变化，沉默了。

单漆白撇开脑袋不看床上的女孩儿，眸光淡淡的。他不太喜欢她现在看他的眼神――他不需要她的怜悯或同情。作为异类，或好奇或怀疑或怜爱的打量，他已经受过很多了。

“感觉不到疼痛，意味着感受不到伤害的存在，也没法对危险出判断。因为不知疼，摔倒，伤，骨折，刀伤就跟普通碰一样。”

“爽呆了？”单漆白扬眉，扯起的角像自嘲，“你真这么觉得？”

“我感觉不出来。我没有痛觉。”

单漆白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了。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跟她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