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坐到了他这个位置，才会知能被人痛痛快快地骂一次是件多么难得而珍贵的事。

感受到面前暗了一点，龙天羽抬，这才发觉张叔坐在了自己的对面，原本没怎么有神的一个人上活了一般的，脸上带着些欢喜：“不回去陪客人了？”

只等张叔说完了，他才从前面的茶几上倒了杯白开水递给张叔，笑：“张叔，你慢点说，不急，来，你坐我旁边，这样声音可以小点，好歹给您省点力，骂地才持久。”说实话，他还喜欢张叔这么骂自己的，以前也就母亲会这么骂，自从母亲走后，就再没人敢这么指着自己鼻子大说一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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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下龙天羽：“她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你成家了，在的时候就经常跟我说起你和姚瑶的事。没想到……”

“你妈要是知你俩这么合起伙来骗她，这……”他一时找不到可说的词，只好无奈地又叹气起来，良久了才：“你们孩子的，总是不懂父母的苦心。”

“嗯。”龙天羽扒了口饭

张叔拿着碗，在最近的盘子里夹了一筷子菜，摇摇，唉了一声：“找个人安定下来，家里才有点人气啊。”

龙天羽坐在沙发上一下一下地顺着一一的，一声也不吭，只低着听张叔在自己上的一通狂轰滥炸，俨然一副被长辈斥责时听话顺从的好后辈模样。

“为我妈，我也只能到这步了。”佣人已经把饭菜摆好，龙天羽坐到餐桌上，问：“张叔，留下来吃饭？”

张叔叹了口气，龙天羽只觉得大厅里那个高高的天花板都随着他的那声叹息低沉了下来，压迫地自己有点呼不畅。

他暗暗叹了口气，又折了回来，坐到龙天羽的对面，看龙天羽没打采地吃着，心里不是滋味。这么大一座房子，他回来了，也还是找不到一个可以陪着吃下饭、说下话的人，可怜。

“你妈特别喜欢她。”张叔听龙天羽说着，摆着一张苦瓜脸。龙天羽还这么年轻就没爹没妈，边连个可提点照应下的长辈都没有，作为看着龙天羽从小长到大的张叔，他把他当自己的娃儿一样心。

“张叔，你别激动。我和姚瑶那事早就商量好了的，只是一场交易而已，纯粹是为了让我妈放心。我俩又没感情，要真娶了她才是玩儿戏。”龙天羽收住笑，“过几天，我就要发布和她取消婚约的消息了，这事就这样个了结。”

张叔被他的话又是一气，连水都咽不下了，兀自摇了半天，又指着龙天羽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到最后气了似的坐到了龙天羽对面的沙发上，叹着气不说话了。

“不了，今天家里有客人，我还得回去陪着。”人走到门口了，回看了龙天羽一眼，偌大的餐桌上就孤零零地坐了他一人，不知怎么的，看着让人觉得可怜。

“张叔，我懂，所以才要那么哄着我妈呢。”龙天羽一边吩咐佣人上着菜，一边朝那边愁眉苦脸的张叔说：“我妈走的时候，至少是认为我成家了，也算圆了她的心愿，了了她一桩心事，没留下什么遗憾。”

“说是这么说，但……”

也顾不上说话的轻重，对着龙天羽说了好大一通，中途没控制住差点撩袖子要冲上去削龙天羽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