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凌不会明白一个宦官的爱情，所以他只能干巴巴地安：“你也知，朱衣那情况，去了反倒是解脱。你和她这么多年感情，会难过是正常的。”

“青鸾和绿翠？”王宁慢慢地抬起来，“她们也被带走了？”

所以王宁一直没有主动来见他。

“如果她们都是皇后的棋子，为什么会被抓去？”刘凌百思不得其解，“照理说，要是审讯出她们的份，乐隐殿不会有事才对，除非……”

刘凌进屋的时候，王宁披散发地坐在床上，双手抱膝，脸上还犹有泪痕。他原是个圆的富态材，这么一抱，看起来倒像是个胖妇人坐在床上，刘凌怔了怔，才开了口：

“朱衣啊朱衣，你若知有今日，还会不会这种傻事？”他哽咽着喃喃低诉：“这几年婢和绿翠她们都在家乡置办了些田地，就是想着家人也有好日子过，可现在看看，还是不要再往外送东西了。想想朱衣，如果不是她太想着家人，又怎么会被住把柄……”

父皇想扳倒方家不是一天两天了！

“青鸾和绿翠也是皇后娘娘安排的人，只是皇后一去，我们都以为以后不会有事了，这才过的轻松起来。青鸾不怎么和我们来往，绿翠有时候会来找朱衣聊聊，但她们心都不狠毒，也没过什么坏事。”王宁脸上挤出不知是哭还是笑的表情：“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坏人呢，如果有选择，当然希望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不必去害人，也不被别人害……”

“能有什么感情呢……”王宁幽幽地说：“我们这样的人，在主子眼里，都是蝼蚁一般。婢和她当初会被皇后娘娘看上，就是因为我们谨小慎微，懂得分寸。可悲！在这中，如果你蠢笨了，会死的连渣滓都不剩。可如果谨慎了，又会被人当识趣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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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淑妃边的绿翠和青鸾被带走了。”刘凌在床沿上随便坐下。“不知是什么原因，但大致和贵妃之死有关。”

“王宁，你好些了没有？”

“怎么也活不下来……人怎么这么苦呢……”

难神仙的预言应验在这里？！

王宁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忠心虽不够，却不会无故出卖人。他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也明白自己的能力和份，所以他不主动见刘凌，刘凌还是来了。

王宁木然地回过，下两行清泪。

“朱衣已经死了是不是？婢刚刚梦见她来找婢，说是要去找兄弟和侄子去了……”

他抬手抹着眼泪。

他声音越见细微。

“婢只是个阉人，也会有这种时候吗？”

喝！

“……怎么就这么苦呢……”

冷遇，说不定他们心中还好过些。

他的眼泪不停的涌出，像是从腔里出来似的。“婢叫她留下来，她不肯，只是摇。婢和她一直是戏，其实没有什么，可为什么她一死，婢的眼泪就停不下来了呢？”

“啊，陛下要什么了吧。”王宁不以为然地叹着气：“不动则已，一动天下惊……只是可怜了婢们

刘凌惊得一下子蹦起来。

除非父皇想让乐隐殿有事！

“是，今天才出的事。”刘凌咬了咬下，“我心里也有其他事情，烦乱的很，所以到你这里来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