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正是陛下您腹泻的时候？”张太妃寒着脸：“这么多大臣或多或少都有腹泻的病，接您最多、经常被您留下来一起批折子一起用膳的几位大人更是腹泻严重，说明能致使你们生病的东西一定是你们共同能接到的。在膳食中下毒绝无可能，其他能手脚的，只有奏折了

“王宁，陛下这样一边批复奏折一边吃东西，有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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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魏相爷还未进中书省的时候开始的，那时候就是缺员的厉害，陛下什么都要自己，忙的没时间吃东西……”

这人离开后，刘凌叹了口气，低理奏折，因为中参朝官大多在太医院诊治，或是请了病假自行请郎中检查，这阵子的朝政又积压了起来。

这阵子太医院极忙，刘凌为了方便张太妃出入特许她不必通报，见张太妃难得板着脸进来，刘凌也不知怎么慌得手中糕点随便往后一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张太妃嘴巴已经张开了。

“折子过三手？啊，你是说分折……”

那人只能摇。

所以张太妃来找皇帝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刘凌一只手握着糕点，一只手在奏折上批复的场景。

刘凌见折子越堆越高，明明已经到了午膳的时间却一点食都没有，吩咐王宁随便弄些点心给他先垫着，将这些折子批完再休息。

刘凌还记得不能把糕屑掉到奏折上，所以另一只吃东西的手离得比较远，于是这个姿势看起来就特别奇怪。

王宁抬起正在回想，刘凌却已经幽幽说：“两个多月前，太妃您刚刚离京的时候。”

什么结果没有？”

“那是什么时候？”

她有些迟疑地问。

可张太妃却不觉得刘凌这个姿势很可爱，见到刘凌这般理政事，当时表情就有些生气。

中书省负责草拟、决策，门下省负责审、报批，再向下执行。折子向来是先送入三省，而后分拣重要的交由皇帝边的舍人，再按轻重缓急的顺序让皇帝批复，再交给门下省。

“陛下，和你说过多少回，理政事和看书的时候不要吃东西！朱砂和墨乃大寒之物，朱砂更是有毒，就算不是如此，看东西时吃东西对胃也不好！”她皱着眉：“难就真差这一时半会吗？”

张太妃心中越发有些确定。

王宁见皇帝慌得连丢糕点这种事都出来了，心疼地开口解释：“这阵子中书和门下的大人们纷纷生病，原本分拣、理折子的人手就不够了，有些折子又必须即刻批复，陛下要理的政事就越发繁重。薛舍人只能拟诏，不能代笔朱批，以往要经过三手的折子如今全积压在陛下这，等于陛下一个人要往日三个人才能的事，真的就差这一时半会儿啊！”

“太妃有所不知。”

王宁回想了下，回答：“说起来，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忙过过了。上次陛下忙的吃不上饭，还是互市定税的时候，折子太多，一驳再驳。”

张太妃听了解释，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微微一愣。

这步骤已经不知经过了多少年，中间只要一环断掉，其他门就要活活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