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句是：“明早开会讨论。”

第一句是：“可以。”

“嗯。”陈老太点点，抬脸笑笑，，“说下个星期也没时间回来了，去山东了。”

之后两天和容果真没有回来，周日下午，两个孩子返校之前，她还打了个电话，说得去山东出差，可能还得多几天在外面的。陈老太心不在焉地回答：“哦。”那边压也没在意她语气里的情绪，匆匆收了线。

曲景明是个对负面情绪极其感的人，对陈老太笑容底下的落寞，他轻易便能感受。可现在家里就是这么个情形，陈老太在老去，和容在奔波，他跟和春也只会越走越远，人世间人与人的亲密、疏离、分合，规律就是这样，难以抗拒，安起来也是捉襟见肘、显得窘迫，他实在没什么可说的，只得留几句注意安全、有事电话的废话。

和容静静地看他们俩推搡着回到和春的房间，忧心又重了两分。

陈老太这就急了，站起来：“都九点多了，你上哪儿去啊？”

陈老太悻悻地抿了抿嘴，点点，电视机的声音在别墅宽阔空旷的空间里回着，电视剧的台词传到了耳边，却没有入耳。九点多，以往在竹园，她能在堂屋里听到楼上两个孩子一言不合打起来的动静，现在不行了。一是房子太大、隔音太好，二是两个孩子不打架、不热闹了。

曲景明侧脸看出去，只见鹅站在水龙旁的下渠边，形一动不动，唯有长脖子因为呼而有一些耸动的痕迹。别墅的院子比竹园的院子

没还？拿过来，中考前不许看了。”

和容一只脚已经踏出门口，扶着门锁交待：“加班。你先睡吧，别等我。这两天可能不回来，两个小子你看着点儿。”

她活了这么多年，突然觉得孤独。就连过去和女儿之间没有温情，只有你给钱我干家务的形式时，她也没觉得有这么孤独。人呢，真是日子好了就矫情。她自我鄙夷地撇撇嘴，重新坐下，继续看电视……可心口总是隐隐地疼。

唉，怎么得这么死，婆婆妈妈好烦……真是甜蜜的烦恼。和春耷拉脸：“哦。”又补充，“那你也不许看，一个字都不许看，要公平！”

但她也没有什么功夫把力放在两个孩子上，一下楼，正在大客厅充电的手机就响了，陈老太盯着电视机，也不抬地提醒“已经响第三次了”。她接起来，是公司销售的主，才“喂”了一声，那边就噼里啪啦开始汇报情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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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景明跟和春都收拾好书包下楼来了，后者蹦去厨房，找饭盒装中午剩下的鸡翅，曲景明无奈地在门口等着，看陈老太刚挂了电话，问：“是和姨吗？”

然后挂了电话，拎起沙发上的包就往大门口走去，还在门前照了照镜子，整理发型的期间熟稔地掏出口红快速补了个红，就开门出去了。

曲景明：“我没这个闲功夫。”

陈老太听了，冲他和气地笑笑，撩了电话，姜还是老的辣，看穿了孩子涌到嘴边没溜出来的话，：“别把我想得跟什么怪脾气古老婆子似的，我的活法儿你还不懂吗？家里也不是谁都没有，你的鹅还在呢。”

陈老太偶尔赏女儿一缕视线，都只见她皱着眉，面色略凝重，电话打了五分钟，整个过程里，她只说了两句话。

她冲门外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