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弦摸摸它的脑袋，飞鱼冲他吐出一串儿小泡泡，毫不认生地蹭了蹭他的手，两长长的鱼须须一晃一晃的，悄悄地卷起来，戳了戳沈知弦的手，又害羞地缩回去了。

沈知弦顿时觉得自己为长辈的高大形象――嗯，表哥也算是长辈，全都没了。

飞――太――高――风――好――大――啊！

沈知弦有点怕，又有点后悔，不动声色地朝晏瑾那边挪了挪，抬眼望远方，目不斜视，故作镇定。

老板热忱地看向晏瑾，晏瑾却摇了摇，平静：“你独自坐飞鱼不甚安全，我与你同行。”

一转，一抬手，就能碰到。

颇为安抚的语气。

满心想着手握云睥睨天下好不痛快的沈知弦，在飞鱼起飞后的半刻钟，就后悔了。

老板顿时出失望的神色。

那飞鱼便挣破了水球倏然变大，乖巧地在沈知弦边浮空着，扁扁的鱼脸上两只豆大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看起来……居然还有点可爱。

沈知弦望了望底下，久违的恐高感又冒了出来。他的恐高其实不算很严重，譬如坐飞机，爬带着栏杆的高山之类的，只要知周围有东西拦着自己不会掉下去，他都不会怕。

沈知弦会选飞鱼，其实就是想尝试一下修仙世界的飞机是什么样的，毕竟在现代坐飞机的时候，隔着窗看外的云，总有种不真实感。

沈知弦瞧它好玩，豪爽地摸出来一袋灵石：“就它吧！”

他又轻咳一声，决定塑造一个关爱表弟的好表哥形象，遂带着笑容亲切地问：“近年来过得可还好？”

沈知弦看向晏瑾，心知他大概是没什么钱，便：“你要买什么？尽选就是了。”

晏瑾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想了想，指尖掐诀，轻微的“噗”一声，一个水泡似的屏障连人带鱼一起罩了起来。

老板今天一开张就成了一笔大生意，笑得合不拢嘴，要知，飞鱼的价格可不低！他看着豪爽的客人，连声应好：“好咧好咧，客人大方，我再送您一张绒毯子！天上风大，可别着――客人还要点儿什么不？”

飞鱼需要骑乘时会变大，平时就缩成拳大小的一尾鱼儿，在一个水球里裹着。老板摸出一只水球，里是一条海蓝色的飞鱼，他“嗨”了一声，将那水球一抛，轻喝了一声：“出来！”

鱼又乖又听话，普通人也能坐的！”

沈知弦想了想，觉得也有理，便也没有强求。虽然他自信自己不会出事，因着不能动用灵力，他可是带了许多小玩意儿呢，保命还是没问题的。

周围空的，无可攀，仿佛随时会掉下去的，才会让他恐惧。

小半时辰后，两人一草坐上飞鱼，开始朝南而飞。

晏瑾沉默地看了他片刻，实在不是很懂师尊在折腾些什么。但师尊既然问了，他也就照实说了：“好的，师尊待我很好，就是…

离得太近，沈知弦登时又有点儿不自在，轻咳一声，恰逢晏瑾也朝他望来，似乎是看破了他的害怕，朝他了声“别怕”。

凛冽狂风顿时消失，沈知弦愣了一瞬，下意识偏看晏瑾，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晏瑾也往他这边挪了挪，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坐在他侧，与他近在咫尺。

只有现在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