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瞎了？”

一抬眼，他不由惊呼一声，原来那老儿不知何时已倒在了地下，子缩成一团，便如个干瘪的虾米。

“是啊，可这乾坤袋的奥妙便是专收气弱之鬼，这弱分两等，受了伤是弱，乱了心神也是弱。我上的伤虽挨得过，但失了她，心神已乱，再收不拢了……”说着，老叹了一声，抱着包袱又要睡去。

恰怅惘间，背后脚步轻响，纪凌忙回过去，只见紫藤廊下转出一人，青衣薄履，星眸朗目，淡定怡然。

老叹了口气。

里只剩些残垣断，枯花败叶，富贵繁华转眼散了个干净。

“你自己说过，鬼怪妖魔都有护之气，气不散，乾坤袋也收不了。”

眼见那人走到跟前，纪凌长眉一挑。

只见那老死死抱着那个血渍呼啦的包袱，双目闭拢，牙关紧咬，所幸未见白骨。

纪凌真有几分怕了，扑过去，抓着老的肩膀将他翻了过来。

念及梦中光景，纪凌心下戚戚，抹了把汗。

“没了就是没了，平白再搭一个进去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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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凌辟手从他怀里扯出那包袱，手一扬，远远地甩了出去。

“你入我眼，我入你心。你要的，就是这个吧？”说着忽地一笑，五指贯力，直插进纪凌膛。

老急了，挣扎起来，要去拣那包袱，纪凌一把将他扯住。

纪凌恨得一拳朝地下捶去。

“实不相瞒，今日的劫数我是逃不过的，被收只是早晚的事。”

“不就个破袋子么！我不信撕不烂你！”

纪凌心下

他乱掐了半天，没什么反应，纪凌正焦躁间，那老脖子一梗，缓过来了。

纪凌急了，把他从地下拖起。

急切间，纪凌忽然想起，以前看胡大夫给昏死的家眷掐过人中，此时他病急乱投医，也不治的是人是鬼，手轻手重，按住老的上，狠狠掐了过去。

老抬眼端详了他半天，悠悠：“公子，你倒也有纯良之。”

纪凌使劲摇他，老脑袋乱晃，就是不醒，甩了他两巴掌，谁知这招也失了效力。

那人伸手轻轻按住纪凌的心口。

纪凌心火气，恨得想去踹他，到底收住了脚。

“清净！清净！魂都没了你清净个屁！”

“公子，老儿能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此时，就给我些清净吧。”

说着起来，一通猛踹，这番踢踏到了地下，只化作柔柔微波，浮开去。

老又挣了两下，跌足痛哭。

纪凌低细看，老的嘴一张一翕，虽是进气小，出气大，到底还有鼻息。

这话似夸似骂，纪凌听了木着脸，也不知笑好哭好。

纪凌真惊出一汗来，子往前一跌，醒了，却原来是南柯一梦。

“你若没了，谁去念她？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说话间，只见那贴着地的包袱越来越瘪，转眼没入地下，消失不见。

“别睡啊！你不怕给收了去？！”

老睁开眼，茫茫然看着纪凌，摸了摸怀里的包袱，又浅笑着闭上了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