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为什么熄了，快把灯点起来。」他说着，还低着，试图辨认出素绢上的文字，眼前却只有一片黑暗。

官上，商旅遇着送葬的队伍，都会先行退让。

她间一梗，来到关靖边，温柔的捧起他的脸，与自己相贴。「对不起。」她轻声说着，泪水了两人的脸。

然后，在春风中，凤城办了两场丧事，送走两位大官。

三日之后，关靖也死了。

可是，棺木才刚出前门，就有文官武将，以及大队南军一路相随。

一时之间，失去两名重臣，年轻的皇帝不知所措，连续几日没有早朝，幸亏文武百官，一致举荐文士韩良，皇帝很快的下旨，封韩良为中堂。

白色的队伍，出城之后

。

「须通八达之路，开东西南北大，以利商运……」

来年，春花开时，贾欣病逝了。

这个消息，震惊沈星江两岸，南国人惶惶不安，北国人举酒欢庆。

「怎么了？」她问。

她落泪摇，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贾欣是惊惧而死，关靖则是暴毙而亡。

「原来，不是灯熄了。」他没有怪她，反而将她抱入怀中。「我的双眼已经看不见了吗？」

那一天，阳光灿烂。

途中，人人肃穆。

贾欣的丧礼，虽然办得隆重，但是门前冷落车稀。

沉香双眸泛泪，握住那支笔，在他侧的时候，坐到他的怀中。

仅仅是一个单音，但是要出声，却让她连间都刺痛。

一切，很快又恢复如昔。

沉香抬起来，看着他摸索着，把笔放到她的手中。

「嗯。」

关靖抹去她眼角的泪，安静了一会儿，他才闭上双眼，嘴角出笑容。那笑，好苍凉、好苍凉。

韩良是主丧人，虽然已经为中堂，但是他没有骑，而是一步一步的，将关靖的棺木，送出了城，一直送到坟边。

「沉香。」

「是吗？」他能感觉到，她摇的时候，那柔的、带着香气的长发拂过他的下巴。「那么，好吧！」他睁开双眼。

她提着笔，照着他所言，一个字一个字的写，继续替他将这治国大策，逐一书写下来。

她并不是担忧，韩良没能赶到，她与关靖会有生命危险，而是欣喜于韩良今日的表现，证实他足以独当一面，关靖肩上的重担，可以减轻不少了。

南国依旧有两个朝廷，明的朝廷在皇里，暗的朝廷在中堂府，主事者，是中堂韩良。

反观三天之后，关靖的丧礼，却十分简约，依照他的遗言，白烛两支，素衣一件，鲜花不要，木棺一副，不须司仪歌颂丰功伟业，只要四名亲信武将抬棺。

关靖出温柔，而鼓励的笑，轻声说：「你帮我吧。」

他的声音淡淡传来。

「以后，还能恢复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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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这个时候了。

她听见他唤着。

第十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