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然只是一直无言地浅笑着听着张姨的话，其实内心却早已迫不及待的想着离开，去到某个地方。

然后才褪下他的衣物，当穆然看到赤着上半的他时，他眼里孕着不舍。

还没从呆愕中醒神，如风的笑靥消逝于他的眼前――

“方成，我把你子吧。”

话未尽之时，被他着迷，他低下在他没有血色的上印下一个吻――

先是为他解开系在一起的衣袖――这是为了防止患者有过激的行为而设的，把他们的双手用连在一起的袖子禁锢。

“那名患者不吃东西的，我们以前都给他注营养剂。”护士长好心的向他说明，以免他白费力气。

凝眸看着他，穆然笑了，温柔的笑了，“方成，这样子的你比方才好多了……”

手指轻缓地在一突出来的肋骨上抚着，最后收回手移到他苍白没有生机的脸上，对他喃喃说:“方成，方成，你会重生的，我会让你重生的！而重生后的你只为我一人所有！”

缓慢而凝重的仪式总算完成，穆然帮他换上干净的衣服，不再是难看的病衣，而是像雪一样的白，像丝绒一般柔的衣。

视线转移到他位置的旁边，静静地放着一罐冰镇过的可乐，而可乐罐上正布满了一颗颗水珠……

穆然小心翼翼地把穿着宽松病衣的他抱了起来，安置在罩着白色床单被套的病床上。

可，穆然则自信的回答她，“护士长，你放心，我有办法让他吃

隔绝外物的一切，全神贯注的凝视，才刚刚进入书中的那梦想世界。一澈骨的冰凉由脸上传到心，惊醒了他。

“不是我吃的，是给我的患者。”穆然面向她淡淡地笑着，客套的笑。

声音虽轻，但一句一字皆是烙人心的沉重。

白晰得过分的肤，因为缺乏营养而瘦骨鳞峋的子，以及他任人摆布的失魂。

“还记得我吗，穆然？我叫方成，方圆百里的方，成绩的成！”

“对。”

烦怒着想着是谁胆敢惊扰他难得的片刻宁静，那像风一样的笑容出现在他的面前。

怎么跑到这间小医院里来了，而且还是一家神病院。最后还要去为一个已经被很多医生放弃医治的重神病患者看诊，你是不是也哪出了问题了？记得有回也有一位年纪轻轻的医生被分来这，可不到三天，他就自己先受不了，上卷铺盖走人了。而你呢，竟然是自己钻进来的！怪了这是！”

穆然捧着一盆温水推门走了进来后，又把门口反锁上了。

捞起盆中的巾拧干，然后为他拭，由脸颊到颈项，到锁骨突出的肩，到凹凸不平的，到已然萎缩的……无一不是仔细拭，动作轻柔无比，如同这是易碎的宝物。

午后温和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安静躺着的白色病床上，虽无语，但此时的他圣洁得如同天上的天神。动也不动地躺着，只不过像睡着了般――他，是不是在等待有人将他唤醒……

他不会回答他的，而他也不期待着他会回答他。

“患者？”护士长皱起了眉，“是1017房的那名患者？”

穆然捧着一盘食物出现在医院的病房区里，走过的已经五十多岁的护士长见到并叫住了他，“小穆啊，你捧着这么一盘丰盛的饭菜是去哪吃啊？”

把水盆放在病床前的地板上，穆然来到了仍蹲在墙角全然没有声息的人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