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爱华居然开了整整一瓶药，红果儿其实也有些诧异。

李爱华指望不上医生了，就只好指望红果儿了。她把从医疗院买的一小瓶维生素C片，递给她：“你要的维C，这些够不？”

侯秋云和队会计李爱华应该得了消息，很快也过来了。

侯秋云急了，拉住他的袖子：“诶诶诶，你别走啊！你走了，小牛犊子怎么办？”

小牛犊有应激反应，本来就渴水。一看到水，迫不及待地凑过去喝。但喝了第一口，它就出了类似人类迷茫时的表情。

“唉哟，我也没法子啊。我早就说了，我不懂牛的。你非要让我来给牛看病，我现在看也看了，找不出症结就是找不出！”

不过，牛肉再小块，那也是肉。医生眼睛亮了亮，推拒了几句，还是收下走了。

这个赤脚医生连件白大褂都没有，但侯秋云和李爱华却对他无比信任，簇拥着他，口气相当敬重地请他给牛看病。

红果儿心想，你这不是为难人家吗？人家是给人看病的……

小牛显然发现这水味不对劲儿了。

她家没鸡，她也就只好送牛肉了。

果然，医生看了半天，都没看出来名堂。着额角的汗，跟侯秋云：“不是我不想帮。是我实在没找出来原因啊。乱医乱治，到时候把你们队的牛治死了，我也担待不起啊。”

心它的病更严重，他估计会要求在她家院子里打地铺……

但它渴极了，很快又继续扎到水里喝起来。

“……”

侯秋云举棋不定地问自己孙女：“

倒是李爱华插了句嘴：“婶儿，算了，人家也想帮忙的。送人家两个鸡，把人好好送出去吧。”

看到小牛吃了药，李爱华先是松了口气，又担心地问红果儿：“你不是说，它不能喝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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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果儿又把李爱华也赶走了。

“好了好了，它已经吃药了，你赶紧走吧。人多了，它会吓到的。”

“那你还有其它方法，可以让它乖乖吃药吗？”

嗬，你倒好，慷他人之慨啊。侯秋云心里骂了一句，但她心系小牛犊的病，这会儿也没心思跟她扯了。还真进屋拿了很小一块风干牛肉给医生。

侯秋云还领着个大夫。不过，会在公社医疗院工作的，大抵都是赤脚医生之的。平时给乡民治些小病、常见病还成，遇到疑难杂症就只能摊双手了。

水本来就不多，它没喝几口，盆里的水就全被它喝光了。

这时期就算是大医院，开药都是按片开的。病人在门诊看病，拿了医生方后，到门诊划价划价缴费，然后凭缴费单和方到药房拿药。

药剂师们就会按照方上写的片数，拿着纸制的白色小药包，在上面用笔写上药名，一次几片，一日几次的份量，再拿给病人。

她把药拿到灶房，扔了好几片到石盅里，用石杵把药片捣成粉。再把粉到少量水里，放入盆中，拿去给小牛犊饮用。

红果儿接过药片：“够了。”

这对当久了会计，习惯于斤斤计较的李爱华来说，可是少有的事儿。

她是小队的会计，本来这药片是可以开票后，从队的账上出的。可她急着牛犊子的事，愣是没顾上开票。生生花了好几钱。

说着，摆了摆手，就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