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冷冽阴寒的真元之力从前直冲入白珒被烈火焚烧的肺腑。他浑一颤，眼前一黑，听觉一糊，强横真元瞬间吞没熊熊烈火，蔓延在四肢百骸乃至灵脉神魂，一举迸发，在白珒内狂乱的搅和起来。

“别，别死，求求你……”白珒无意识的呓语着，拼命将真元渡给他。可江暮雨的灵海就好似一个无底，无论白珒如何努力去救，如何奋力去争，江暮雨的真元依旧走向枯竭。

若这是天报应，那为什么不报应在我上？为什么死的是江暮雨，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江暮雨清秀的面色苍白如月，羽睫低垂，如墨的双瞳透出迷离微光，他虚弱的伸出手，轻轻抵上白珒的膛，强烈如雷的心透过肌肤和锦袍传递在江暮雨的掌心。他秀美的眸中出无尽感伤，语气轻若羽，听在白珒的耳里却好似五雷加。

为什么还是这样？

“是师兄的错，是师兄没有……”

在江暮雨的前有个狰狞可怖的血窟窿，那是被利穿而过造成的伤痕，伤口一片血肉模糊，鲜血如泉外涌，在江暮雨脚下汇集成一汪浅浅的血泊。

一口腥甜登时涌上白珒的咽，他

若天地能把我万剐千刀碎骨焚灵来换回江暮雨的命，那就尽来吧！！！

怀中人的变冷了，气息变弱了，生命在一点一滴，不受白珒控制的逝着……

放眼望去，血雨淋淋，乌云笼罩的天空群鸟惊飞，石裂山塌的地面百兽惊遁。千军万，都不及那一抹殷红来的惊魂动魄。

诛仙殿前汇聚的是来自整个修仙界的讨伐义军，依旧是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一张张面孔。可唯一陌生的是，江暮雨站在殿门前，仍旧是以后背对着他。

他知江暮雨惯穿红衣，他也知江暮雨偶尔会换一雪白之衫。但此时江暮雨穿的并非明艳清贵的红衣，白珒看的清楚，他所着的乃是纤尘不染的白衣，之所以看上去一片殷红，那是因为血把白衣整整染红了！

江暮雨似是察觉后传来的动静，他想回看一眼，却禁不住这小小的转所需要的力度，宛如盛开在冬月里的一束寒梅，虽傲迎风雪，却终究是踽踽独行，茕茕孑立。形僵僵一晃，无力垂落。

深入骨髓的疼！深入魂灵的痛！

本座就毁了这貌岸然的天地！！毁了这不公不法的世界！！上到皇天下到蝼蚁，全斩尽杀绝一个不留！！全全全给江暮雨陪葬！！

“暮雨！”白珒紧紧抱住他，鲜血尽了，凝固了，干枯了。

“白玉明！”

“师，师兄？”白珒楞在了当下，他浑的血在刹那间凝固，眼睛睁大愣是说不出一个字。

“白珒！你清醒一点！”

“白玉明！”

血，是江暮雨的血。

与此同时，白珒跨步迈出。

可一旦有了希望，等到希望突然破灭，那剩下的就是绝望，撕心彻骨的绝望。

“不，不是！”白珒紧拥住江暮雨，惊恐的嘶吼着，“不是你的错，是我！！全是本座的错，是本座！！！”

什么是绝望？再没有希望的情况下，从来都不会绝望。

为什么会这样？

如若不然——

这是惩罚吗？这是报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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