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鼻涕挂了满脸的柯梦之猛然惊醒，意识到办公区竟然还有人，恍然坐起来脸，下意识转。

点影响似的，声音清朗干脆，说去庆祝签下试用期第一单，请“师傅”吃饭。

柯梦之有些无措，赶紧眼泪，眼睛却红得无法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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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面在心里告诉自己，没事的，只是一个单子，没了还能再跑，一面心里又想，她这个单子都搞砸了，以后还有什么事能好，她真的适合销售吗？

“我没事，闻姐你先走吧，我等会儿也走了。”

她后，总监办公室门里透出的光亮消散，门敞开，项湛西手臂挂着西服，拧着眉，走出来。

他一眼看到，悄然站定，目光落在那副有些单薄的背影上。

闷声的哭泣渐渐转为抽泣，眼泪大把落下，在这个人走茶凉的办公区内。

不说大家只是同事，难让闻晓公开说，这单子是从她手里转出去的？

他忽的恍神，眼前一幕背影竟与记忆深的某个影重叠，最后，落在了时光深的某一年，某一刻。

其实都是同事，试用期带一下也不是真的有“师徒情分”。

柯梦之没坐起来，依旧趴着，只是转过，抬起视线，看向闻晓。

办公区一览无余，只有那一个趴在桌上哭的女人。

项湛西平静的挪开视线，接起电话，随手带上办公室门，两句说完，挂掉。

闻晓一走，柯梦之又趴回去，冷气未关，灯光明亮，她闭着眼睛，有一种慌忙中不知在何的落寞感。

手机铃声却意外打破这一切。

难过得直想哭，想找个角落里蜷缩起来，大哭一场。

人渐渐走光，柯梦之却一直没动，她关掉电脑，从静坐改为趴伏，只觉得这半个下午后，整个人累得虚脱。

起先柯梦之也期待过闻晓会帮她说两句，可现在想想，她果然天真，闻晓凭什么帮她争辩呢？

心里难过，这么久以来自我构筑的坚强在这半天时间分崩析离，她想家，想爸爸，想妈妈，可家早就没了，这个世界上最能让她倚靠的人都离开了她。

闻晓单肩背包，并未多说什么，只：“别气馁，一个单子而已。”

那单子是闻晓给的，柯梦之并不认为是闻晓故意整她才给她介绍了许经理和这个旅行团。毕竟她之前接下来，知这个旅行社先前并没有和嘉合裕这样的五星级酒店合作的前例，对方同他们酒店营销也没太多接，想来想去，也只能是自己跑单子的时候被施倩看到后截胡了。

两人离得并不远，柯梦之那声“总监”跟蚊子叫一样，项湛西走近两步，站定，依旧是一

蓝白相间的校服，尾辫，出的光洁的脖颈，还有那年夏天特有的熏腾的热浪――交织起了那个学生时代独有的感觉。

就在这一刻，她突然想起来，她的这位高中同班同学，其实是叫项湛西。

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小柯。”

这么想着，姗姗来迟的眼泪真的如期落了下来，长久克制压抑的难受和委屈也随之掉落――不想再撑着了，撑着又能怎么样，她的生活本没有因此变好！

闻晓看着她，又：“工作就是这样，你得习惯，你以后路还长，慢慢来吧，没必要纠结这个业务。”

她才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