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年满满的“我会证明”“我会到”“我会成功”在心中自我浇灌，多年后隔着时光的顿悟感慨，也不过是尘埃落定后不痛不的自我悔然罢了，没有任何现实意义。

项湛西夹着烟，轻轻一抖，橙色的星火在风中一亮，烟灰簌簌飘落，他说：“就算懂，也不会放手。”

陈小田丈夫指了指屋子里：“和你一起来的，应该不是你女朋友吧。”

陈小田丈夫打开话匣子，继续：“当年啊，还是太年轻，要是懂得多，可能早也放手了。毕竟我老婆家庭条件其实很不错，不跟着我，什么苦都不用吃，但没办法，就是不懂。”

项湛西：“没想到，不代表不会发生。”

明白的，现实大于一切，陈小田熬过的艰难早就陈列为事实摆在他面前。

项湛西幽幽：“你谦虚了，我不如你。”

陈小田丈夫一语破：“很明显，她有点怕你，进屋子之后站得离你最远。”

项湛西反问：“哪里看出来不是？”

项湛西手指点了点烟，垂眸，平静：“一无所有，偏偏心生向往，勇气胆色一个不少，抓在手里始终不放，这些我当年通通没有，除了和你一样一穷二白之外。”

陌生人之间，反而容易交一些更深入的话题。

陈小田丈夫一愣，忽自嘲笑：“你说的对。”

项湛西倒没有发现这个细节，听到此话，不知想起什么，鼻腔了嗤出一口气，回：“是怕我。”

“看来你很有经验，”又见项湛西服饰考究，想来工作很不错，又是试婚年龄，便问：“结婚了吗？”

那就是没有。

陈小田丈夫：“这几年孩子长大了，偶尔想起来，也后悔当年太冲动。自己父母，总为孩子想，小田她爸妈何尝不是这样。我那时候什么都没有，就一胆子和拼劲儿，暗地里怪过小田爸妈，觉得他们看不上我，就因为我出生不好，那就是瞧不起我。现在要我女儿看上和我当年一样的穷小子，我恐怕比小田爸妈当年还着急，非亲手把那小子撕了不可。”

项湛西没说话。

他聊完自己，便顺着大家都有的聊天习惯，把话题扯向边的人。

陈小田丈

陈小田丈夫叹：“这么多年，没想到她爸妈会自己想通，更没想到他们会主动找过来。”

陈小田丈夫又说：“你条件比我强多了，不怕没女朋友没老婆，我当初就是癞□□吃天鹅肉，死不放手，好在现在终于熬出，不用让老婆继续吃苦。”

陈小田丈夫有些疑惑。

被窥破如此真相，陈小田丈夫并不觉得丢脸，过去已过于，现在才最重要。

陈小田丈夫没料到竟然遇到过去人生境遇相同的人，听到这番话，下意识宽：“没事儿，”又说：“呃，其实只要对方没结婚，现在你照样还能争取。”

项湛西这时候才将烟到边，眯眼，了一口，幽幽：“不行。”

沉于爱情，又不甘心，浑胆色和冲动，懂得再多又如何？

当年难真的不明白陈小田离家跟着他个穷小子会吃苦吗？

只将烟夹在指尖把玩，一口都没有过，人撑在护栏上，垂眸看楼下，不知想起什么，突然傻笑了一下。

提到当年，都会后悔，可现实是，在当年，他没有让自己的爱情向任何人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