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允信跟在她后，面色稍微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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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明瑛在酒店给两个孩子饭，炖了番茄排骨，排骨全朝江甜碗里夹，炒了肉片，肉片大块大块捻给江甜，陆允信避着挑一块的，明瑛睖他打他筷子：“待会儿甜甜不够，你吃这小的。”

大抵是程思青忙，也大抵是害怕干扰江甜状态。

五月之后，江甜和陆允信的短信数字累积，程思青偶尔给她打一个电话，问话和对答愈发简单。

“……”

陆允信越过江甜，仔细又自然地替她翻正背上成一团的帽子。

“一班一班，非同一般，东郭东郭，一米七三！”

女生尴尬：“不好意思……”

“还有，上个月手机被收了的同学下课到我办公室来拿，这学期有过分的同学也把检讨拿回去，生活委员记得把班费明细公布在班群，聚餐时间定在八号下午，老校区门口的南门老火锅，同学们能到就到，不能到的还是给我发条短信告知安全。

郭东薇说：“这次聚了，不知什么时候能再聚，大家天各一方也不知哪些能来，哪些不能来，哪些还是原来的长相，哪些又是女大十八变快认不出来，喜欢过老师的，怨过老师的，和老师没说过两句话的，不你们以后记不记得老师，是逢年过节问候一声，还是在街上碰到老师像看到陌生人，”郭东薇笑，“老师都祝你们高考顺利，进入理想的大学，健康快乐，然后万事顺遂……”

又一个三年，又一届学生。

郭东薇把大致交代了，放慢语速，环视着教室里一张张熟悉的面庞。

“平常考试给你们说当高考，真当高考来了，也希望你们当小考，把握好时间，不要紧张，题干看清楚，考前先把厕所上好，该讲的重点该查的漏我们都已经好，相信自己……”

………

冯蔚然突然拍桌子：“一班一班！”

“高一吧，”江甜笑着解释，“程女士很久没更新，他们离婚了。”

楼下的大树枝繁叶茂，她来时比他们大不了几岁，如今好像也有了皱纹。

江甜脚在桌子下踩在他脚上，桌上，却是眉眼弯弯把自己碗里的东西夹给他：“我吃不完，你也吃吧。”

江外公和江外婆难得大方包了个套房，自己却有事没过来。

“妈你这偏心也太严重了吧。”陆允信无奈。

青春啊。

男生们带呼：“一班一班，非同一般，东郭东郭，一米七三！”

………

惹得明瑛反着筷子敲一下儿子手背，“你考着玩吃这么多什么，

高考前一天，平素一丝不苟的老师集换上了大红色T恤，各种各样的教材、试卷、教辅伴着欢呼和尖叫在教学楼前铺出一地雪白。

郭东薇站在讲台上。

一中大分同学都在十九中考试，家长们早就在外面租好了房子。

来着？甜姐儿你好久都没转你家程女士博客。”

其他班的“雄鹰”“飞鸟”口号交织出白噪音，在这间大家笑过、闹过、努力过、休憩过的教室，东郭听着“东郭”无声了眼睛，强撑镇定：“光明磊落，前程似锦……”

陆允信冲她吐一下，当真不客气。

“没事儿，已经好久了。”江甜说罢，偏笑着和秦诗说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