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考场时，已经将近傍晚，他一眼就看到路边等候的刘俊彦，脸色依旧苍白，但带着和煦的笑意，叶信芳见他神还不错，也放下心来。

一夜无梦，晨起时，叶信芳摸了摸自己的额，感觉还好，他有些担心刘俊彦，对方那种典型的书生，不知能不能得住。

早饭还是面饼清水，叶信芳有些怀疑是昨晚上吃剩的，万幸没有变质。

永兴巷口那家小馄饨果然生意火爆，这时天色不过将将黑，不过四张桌子，已经坐了一般的人。

确认没有任何纰漏之后，叶信芳才开始誊写。

考场内也开始发放棉被和晚饭了，晚饭是一碗清汤和一大块面饼，清汤颜色清浅，里面几乎见不到油花，据说这是一碗鸡汤，叶信芳只觉得别说花了，连壳也没看到，喝起来还带着一刷锅水的味，面饼很，但味尚可，叶信芳就着清汤一口一口的吞咽下去。

“我的卷……”像是被人捂住了嘴一般，那声音戛然而止。

“我的卷子！”考场上忽然想起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他将答题仔仔细细的检查一遍，重点审查一些需要避讳的字词，修修改改，补补，上午过半的时候，才检查完毕。

时间，照例是清水加馒，不知是不是因为人变少了，叶信芳感觉这馒好像大了一点。

刘俊彦笑着点了点，“你决定就好，我现在是债多了不愁，这场考得不错，就当是提前庆祝了。”

叶信芳交卷的时候，考场了已经没有剩下几个人了。

等到全题目完，天色已经有些发暗了。

叶信芳和刘俊彦刚挑好地方坐下，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叶信芳回一看，想骂人。

叶信芳吓得一个哆嗦，隐隐约约听见谁说了一句“着火了”。

解决完生理需求后，叶信芳小心翼翼的将笔墨纸砚收拢在一边，趴在桌子上睡了半个时辰。

“永兴巷那边有一家小馄饨，那天听郑风说过味极好，好吃的能让人将都吞下去。他得这么凶，不去见识一般可惜了。你觉得呢？”叶信芳询问刘俊彦的意见。

接着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甚至还听到了几声刀摩的声音。

夜晚有风，透过前面敞开之，呼呼的往里灌，叶信芳无论再冷也伸直双，这是他多年的习惯，蜷缩起来是越缩越冷，而伸直双才有可能慢慢变。

你们在我上装了定位吗

棉被脏，看着上面有不少污点，味有些怪异。跟棉被一起发下来的，还有两蜡烛，这两蜡烛是定量的，一旦用完，就没有了。

他其实不在意什么口腹之，就算是再粝的食物，也能吃得津津有味，看叶信芳这么开心，他不忍拒绝。

叶信芳又听见似乎是拖动的声音，他不敢多想，随意一眼，看见前面宋修之的考棚，原本还透着微弱的烛火光，不过片刻，就暗了下去。

郑风也是住在寓馆的考生，叶信芳与他打过几回交。

待休息足够后，方才开始答第三题。

叶信芳不想在夜晚继续誊抄，况且他得时间还算充足，吃过饭后，随意的考棚内走动着消食，衙役们见他没有闹出什么响动，也不理会。再次解决完生理问题，叶信芳便盖着棉被将自己卷成一个蚕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