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戈尔挣扎惊怒：“你什么？”赫连定对着他慌乱的眸子微微一笑，却并不回答，拉西莫夫匆忙上前来想阻止，被赫连定一脚踹到了角落里。

在赫连定觉得自己的压抑已经到达极限的时候，他看到了拉西莫夫的那张照片。

这花了赫连家六年的时间，从战后第一年到战后第六年，赫连家资助的科学家们按照齐知闻留下来的方法，复活了那个十四岁的大脑，并且刻意破坏了他的记忆区。十六岁的赫连定抱起那个纤细懵懂的少年，出从未有过的温柔笑容：“你好啊，我的小耶戈尔。”

第五十七章

赫连定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正如同他自己所述，他难得会出如此鲜明的感情，耶戈尔是他生命中一个彻彻底底的例外。

在照片中人上淌的纯洁温柔的氛围，仿佛一缕细细的阳光，照进了深井里。赫连定拾起那张照片时，感觉自己的手指几乎被那阳光轻地化。

他的问题，谁知耶戈尔是谁？

耶戈尔却停止了挣扎，他分明感觉到，刚刚拉西莫夫趁乱往他手心里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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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戈尔一声惊呼，感觉一轻，赫连定径直把他打横抱了起来，大步朝外走去。

如果只有你对我的爱，和我对你的爱，是我所真实拥有的。那游竞，你能不能告诉我，我是谁？

他按住耶戈尔的双肩，强迫他站起来，望着那双不可思议的蓝眼睛，他俯到耶戈尔耳边，一字一顿地朝他说：“所以你和这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你只是我的，耶戈尔。”

赫连定心中一动。

赫连定从咙里发出来低沉的笑声：“是吗，那又怎么样，我是赫连定，我要发疯，全世界都得陪着我疯狂。”

但是那是一个大脑，一个小军官航行时的发现，赫连家不甚在意、甚至已经决定把它销毁――一个官可没什么人权。

耶戈尔目光涣散，他喃喃：“你真是疯了。”

如果照片中是一个普通的、有父有母、有家世生平的孩子，那么这也许就是赫连定人生中一个波澜不惊的插曲，为赫连家的独子，他不能有任何肋。

他眸光一转，盯紧了耶戈尔，轻轻问：“问题是，你愿意吗，你愿意陪我疯吗？”

他字斟句酌地告诉耶戈尔真相：“战争结束的那一年，我十岁。长兄赫连宇在战争期间就去世了，我是赫连家唯一的继承人。那时候我还年少，突然被抬到了一个这样的位置，那滋味其实并不好受。像在高山之巅，冰冷，没有阳光，无法呼。我越是深知自己的责任，知必须高高在上，冷心冷面，就越是渴望有一个完全能够温我的人。”

那人掉了他的泪水，出现在他面前的是赫连定的脸。

“我是赫连家的主人，富有四海，却不能纵情欢乐，不能善良，不能去爱。我完全接受这样的命运，因为着赫连家的血，这些人类的感情我本就没有多少。但是还有一点点，耶戈尔，你就是我的欢乐，我所有的善意……我的爱。”

他泪眼朦胧中，看到一个高挑的影子，逐渐走近，蹲下来望着他。

耶戈尔几乎要叫出那个名字，追问他答案。

正因为如此，赫连定突然意识到，如果复活这个孩子，他就可以完完全全地拥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