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水顺着“浪汉”脸往下淌，他脸上笑容渐渐消失，那双眼睛阴鸷而冰冷，透出了血气。随即，只见他把小孩丢在一边

她皱起眉，上前两步，不动声色地一歪：“奇怪了。”

他说着，将手里的人推到女孩面前，一瞬间，女孩觉得自己眼前好像有一块出了故障的屏幕，哭得不上气的小男孩一会拉长一会缩短，成了虚影，一会是形容猥琐的老浪汉，一会又变成哭泣的小孩，来回闪个不停。

“浪汉”脚步微顿，手上凶恶地掐住小孩的后脖颈，脸上却带着又怯懦又谄媚的笑容，他肩膀微弓，缩起脖子，摆出一副不想惹麻烦的窝样子，结结巴巴地说：“叫……叫我？”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那女孩突然从自己包里抽出个酒瓶子，迅雷不及掩耳地动了手，酒瓶和浪汉的前额短兵相接，粉碎骨，尖锐的碎玻璃碴崩得到都是，刺鼻的劣质酒味轰然散开，这位女中豪杰拎着半截酒瓶子，把嘴上残存的口红一抹，“呸”地啐了一口：“王八，糊弄你？”

小女氓双眉一竖，来不及出英雄本色，眼前突然花了一下，她被睫膏糊住的烟熏眼，赫然看见，撞她的老原地返老还童，竟变成了一个小男孩！

女孩警惕地眯起眼，一抬下巴，冲他手里的小孩点了一下：“这是你的小孩吗？”

女孩皱着眉，扛起自己随的行李，跟在几个疲惫的旅客后。排在她前面的是一个裹着厚棉衣的中年男子，材十分瘦小，手里拽着一个面黄肌瘦的老，老被他拉扯了一个趔趄，正好撞了她。

这不可能是致幻剂――无论是方才的公车上，还是窄巷里，呼啸的夜风都足以卷走一切生化制品。

地排队下车。

拎着小孩的“浪汉”并没有在意一个小丫片子，下车后径直走进一条窄巷，窄巷里有几个破破烂烂的小民居，最深则是一家黑酒吧，酒吧后门影影绰绰的夜灯如萤，洒在薄薄的雪地上，总算能让夜旅人能看清路，儿童尖利的哭声在窄巷中回，却没能惊动任何人。

这是集幻觉！

女孩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怀疑那个“浪汉”是个揣着黑科技的人贩子，遂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小孩被他边的“浪汉”一手掐着脖子、一手抓着手腕，脚不沾地地拎着走。他一直在挣扎哭闹，可是周围没人抬看一眼，甚至没有人面异样――恐怕他们和她方才一样，只看见了一个疯疯癫癫的老浪汉撒泼。

女孩单肩挎包，将兜帽往上一推，叫住了那浪汉：“喂，你站一下。”

“浪汉”见她被糊弄住，咧开大嘴，笑出了一口黄牙：“你看，我、我说什――什么……”

随着眼前的影像从模糊到清晰，女孩发现，她跟前这位千真万确就是个小孩，看着有两三岁大，还走不稳路，上裹着块肮脏的破布，出一角的小童装却堪称讲究，虽然哭得十分没有人样，但仍能看出细肉。

“浪汉”的表情陡然一变，神色闪烁片刻，他勉强笑笑：“什……什么？你……你看――看错了吧？哪有小孩？这、这个老东西，长得跟……跟个老猴子似的，他、他是个子小，不是小孩，你看啊。”

“我是喝假酒中毒了吗？”她心里嘀咕了一句，又使劲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