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显然，姬辉白虽愿意笨上一次，姬容却并不太舍得让姬辉白如此牺牲。

静静听着，片刻，萧皇后笑了起来：“皇儿来了？那便让他进来吧，本思量着他也该到了。”

此时，这殿的主人正着一件大红金丝纹凰落地裙，斜靠在贵妃椅上，颇有兴致的伸出素手，由着侍女在那一个个如贝壳般的指甲上细细描绘。

太监应是，重新快步走了出去。

“辉白，圣令给我。振羽，”姬容转对跟在边的姬振羽説，“妳这两日还是别进了，免得火上浇油。”

微微一笑，姬容没有答话，只拿了圣令坐上车，向里赶去。

谢过萧皇后

紧了紧拳，姬振羽点：“谢谢，皇兄。”

“若非母后，夜修容怕是在那时便成了亡魂罢。”姬容轻声。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自这位萧姓皇后掌后二十余年来，便从没有一次廷倾轧能波及到疏凰——纵观羽国千年历史，这实在是绝无仅有的。

姬辉白呼出一口气，淡笑：“那不若让我直接进面圣？父皇素来疼我，若只是拖一夜，想来还是成的。”

“就是父皇疼妳，妳才不该进去。”姬容。

姬容点了点。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千岁。”弯下腰，姬容先行了一礼。

——姬容是太子，此次进，他完全可以以‘不符礼制’为由拖住皇帝，事后，皇帝纵然愤怒想让姬容吃些苦也是有限。而姬辉白却只是皇子，虽然他早早封了王，又是羽国内定的下一任大祭司，但终究没有姬容名正言顺。更何况，他能有现在的风光，多半还是赖于帝王的恩。

不一会，等候在外边的姬容就大步踏进疏凰。

“皇儿的消息倒灵通，”萧皇后淡淡开口，“也并非什么大事，不过遣个人説两句话而已。”

“儿臣是来谢谢母后的。”姬容。

但帝王的恩，却从来难以长久。此次发生的，又是极为感的、关系帝王尊严的事情。姬辉白若是聪明，便该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这一个‘谢谢’，姬振羽説得情真意切：“皇兄，臣弟只求见一见母妃便足够了。”

不知是因为披风上的温还是其他什么，姬辉白羊脂玉一般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听着姬容的叙述，他沉片刻，：“皇兄可是来拿父皇赐给的能随时进的圣令？”

须臾，一个太监低快步走进，在萧皇后耳边低语数句。

萧皇后却遣退了边的人。当偌大的殿只剩姬容和她自己时，萧皇后自贵妃椅中站起，走到榻边，示意姬容过来坐下。

这一夜，修容失德，圣上震怒，禁各都弥漫了一紧张的气氛，却惟独屹立中庭的疏凰一派平静，上至中主人下至太监侍女，都和往常一样安稳非常，仿佛没有什么事能撼动这里。

“免礼，皇儿深夜进，可是为了夜修容的事情？”并不绕圈子，萧皇后一开便直接説到了重点。

“恩？”萧皇后有了些兴趣。

姬辉白聪明吗？他自然是聪明的，只是，这次理这件事的却是姬容……那么，他便宁愿笨上一次了。

姬容微微一笑。

姬辉白心中一热。纵然姬容説的平淡，但姬辉白却又如何不清楚这其间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