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辉白也并不开口打破沉默。

那么，就只有这样了。

远远伺候着的人见状，拿了伞想过来替姬辉白遮雨，却被示意退下。

“辉白，”姬容的声音低了些，他开口念着姬辉白的名字，“妳可是喜欢东华？”

姬辉白没有説话，也不曾动。背对离去的姬容，他静静站着，眼中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笑意。

姬辉白微微笑了起来。

就这样吧。

姬容没有再説话。

风是冷的，带着早春特有的料峭寒意，一阵一阵，仿佛要穿透衣服，钻进人心底。

“谢母后。”并不推迟，姬容行完礼便告了退。

因为她出现得太及时，又恰恰了他最无法容忍的事情。

其实……若是和他的兄长一样，对那所谓的第一美人有好感，

姬容微微闭眼。夜晚的凉风终于散了聚集在他口的燥热。

走到姬容边，姬辉白刚要説话，就听姬容再次开口，语调起伏不大，却自有一冷冽：“妳可以不説，但这时候，就莫要骗我了。”

姬容没有回。倚着石砌的栏杆，他开口：“皇弟，妳是否跟父皇説过东华的事？”

姬辉白略抬了抬脸。

终于，姬容拢了拢上的披肩，转离去，只留下一句话：“就这样吧。”

——绝代风华。

其实只是角稍微勾起，眼神较往常更加柔和。但纵然不过如此，亦是——

既然是在中，池子里的水自然是活水，更有专人固定时间清理池中的污物。因此，平常白天里，这池子的水是十分清澈。然而，眼下夜色，一望而去，池中的水却是黝黑一片了。

下去休息吧。”接了口的是坐于帝王旁的萧皇后。

然而，在这样的春寒之中，姬容却只觉得热——是口翻涌着的火辣辣的感觉，还有一些气闷。

而那个人，并未让他多等。

“皇兄。”声音自姬容后传来，如以往一样，清雅淡然。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并不太大。

姬辉白脸上的笑容淡去，他想到了姬容。

关于东华郡主宁媛仪，还有……

火辣辣是因为方才的酒，而气闷，则是口上旧伤的关系了……其实也并不太旧，只是这一个月罢了。

独自站在石桥上，姬辉白想起了宁媛仪。那确实是一个漂亮的女子，心想来也是干净的。可这和他没有关系。他对她其实也并没有什么感觉，説不上喜欢也説不上讨厌，之所以会这些，不过是因为……

冰凉的，是雨水。

姬容慢慢停下，他在等一个人。

……觉得已经很久了。

姬容微笑起来。月的光辉洒在他脸上，淡淡的，如水一般冰凉：“皇弟，妳是知这没有差别的……妳觉得，本王会不知？”

夜风阵阵。屏退左右，姬容独自在禁之中慢慢行走。

姬辉白没有説话。这是一个多月来，姬容第一次对他自称‘本王’——距离上一次，其实并不太久，可他却觉得……

“臣弟的答案和之前一样。”姬辉白轻声回答。

站在雨中，姬辉白的视线落在了桥下泛着一圈圈涟漪的池子中。

姬辉白却反倒喜欢了。

姬辉白沉默。片刻，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皇兄，我只是请父皇替东华郡主赐婚。”

又一阵风刮过，天上突的飘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