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皇后面上有了淡淡的笑意：“圣上明鉴。不过，圣上心里难不安了？”

“请圣上教诲。”萧皇后。

放松子靠在椅背上，羽国皇帝透过雕了云纹的窗，看向一团漆黑的外边，冷冷：“容儿最近越发长进了，长进得能朕的后来了。单凭这一点，朕就该教教他什么叫僭越！”

“是，妳一向聪明的。”羽国皇帝苦笑。

“不是夜修容。”羽国皇帝，他的眼神里有缅怀，更多的却是哀伤，“是当年冠六的夜贵人。”

“皇后？”羽国皇帝有了一丝愣然。

瞅瞅萧皇后的表情，羽国皇帝也了气。随意挥挥手，他：“既然梓童亲自来，那朕也就直説了。”

萧皇后的角微微抽搐一下。

萧皇后笑起来，她轻声：“臣妾自然明白皇上的顾虑。皇上既要敲打容儿，自然该把东华所代表的势力交给旁人；皇上若是替容儿想，便也该把东华给别人。”

一片寂静之间，只听羽国皇帝的声音缓缓响起：“然而，除了这个，容儿倒真是长进了。上一次托了他人由递进来的折子确实漂亮，手腕也极为高明——若是由他提出来，不説别的，朝中那几个老家伙就是大力反对的。而由一个无足轻重的芝麻官提出，那些老家伙只怕看都懒得看一眼……浊江可治矣。”

萧皇后淡淡：“圣上却不知臣妾之心。”

萧皇后却是舒展眉心，嫣然一笑。

“臣妾如何会不记得夜修容？”萧皇后淡淡一笑。

言罢，羽国皇帝看向萧皇后的眼神有些复杂：“梓童，朕可有説过，朕当初不喜欢的，就是妳这才智？”

羽国皇帝似没有看见，他只喃喃着説：“当年的夜晴，是真的漂亮。柔柔弱弱的，心也干净，和旁人一点都不同。”

“什么也没説？”羽国皇帝一挑眉，“那想来，皇后心里甚为安吧。”

羽国皇帝的声音里渐渐渗了苦

“圣上不是还漏説了两点？”萧皇后，“圣上知晓容儿最近和瑾王走得近，又替八皇子揽下夜修容的事，便借赐婚一事警醒容儿，让他记得好好看看边的人。而瑾王——”

羽国皇帝瞪了萧皇后一会，蓦的，他突然大笑：“没错，朕心甚！甚！……那个混账，翅膀真的长了！”

略抬了抬，羽国皇帝似在回想什么。片刻，他：“钰儿，妳可还记得夜晴？”

静静听着，萧皇后没有説话。

萧皇后不为所动：“圣上纵然不説，臣妾又岂会不知？”

叹了一口气，羽国皇帝接口：“辉白的心思却是太深了些，若得东华为妻，想来能调调他的子。”

最后一句，羽国皇帝説得有些咬牙切齿。

説到这里，萧皇后面上笑意淡了些：“东华是好，人漂亮，心也干净。可要掌后，心太干净，却是不行的。之前圣上看重东华时，容儿恰巧喜欢那状元喜欢得昏了，臣妾看在眼里，却也懒得多説什么。只是而今，东华却是不上容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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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国皇帝缓缓出了一口气，他：“皇后果然深知朕心。”

萧皇后没有説话。

“凭这一点，朕该赏。”羽国皇帝，他看向萧皇后，“皇后可明白朕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