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凛却没有注意到慕容非的神色，他只看着那死亦不能合目的人，思绪慢慢回到了一个时辰前。

姬辉白没有放手。迥异于平常的自持，这一次，姬辉白只抱住姬容――这一次，他不想放手，亦不能放手！

“……我是想找你。”慕容振庭喃喃着，他握紧了手中的短杖。

慕容非哑然失笑：“若没有算到他会迟疑，我怎么可能行此一着？”

“你――”司徒凛眉梢一挑，隐隐有了怒意。

――锋利如刀。

慕容振庭：“我想问，为什么……为什么不等我？”

“我倒觉得你今日的运气已经好到让人妒忌了。”一冷冷的声音接上慕容非的话，却是曾去凤王府见过慕容非一次的司徒凛。

看着那落的颅，司徒凛有一瞬的心寒：“他本可以杀了你。”

姬辉白歉，是因为没有提前发现姬振羽的不对。也是因为在那个时候，他没能陪着他――他分明算了出来，他分明――

是的，是慕容非毁了慕容家，是慕容非杀父戮母――慕容振庭要报仇，找慕容非比找姬容更加的合理，而且简单。

慕容非心下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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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姬辉白从来没有过，甚至没有想过要任何会让姬容痛苦难过的事情――他太爱他，爱得宁愿自己求而不得夜夜辗转，也不想不忍看着他难受。

“我什么？”慕容非淡淡一笑，“他既是慕容家的人，那我终归是要杀了的――便是他再喜欢我，也没有用。”

“可计划终究只成了一半。”慕容非叹了一口气，同时漫不经心的松开左手，任由那物事咕噜咕噜的在地上着――是一颗颅，是慕容振庭的颅！

“等你什么？”慕容非失笑。

站在丛丛灌木之后，慕容非上的衣服被雨水打，紧紧的黏在上，勾勒出一副的形。

――推开对方。

这么说着，慕容非看向远远站着的姬容和姬辉白，却正好对上姬辉白的视线。

手指微微颤了一下，姬容看着面前的人，不觉有了一丝恍惚。终于，他缓缓收回手，没有回抱对方，亦没有……

那是一把灰色的似乎石制成的短杖，沉沉的和他人一样没有生气。

“我一直在想……我来到这里第一个看见的人会是谁。”一个时辰前，不知用什么方法潜过边关来到羽国后方的慕容振庭看着面前的人笑，“没想到是你，二哥。”

右手提着剑，左手抓着一个兀自滴血的物事，慕容非看着远远重合在一起的两个影，像是在对旁人说，又像只是在喃喃自语。

站在他面前的人，正是慕容非。

“

“……皇弟。”沉默半晌，姬容深一口气，手上稍微用力，准备推开姬辉白。

……爱他爱到了心底啊……

姬容的手还按在姬辉白的肩上。修习神力的祭司大多没什么力量，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很轻易的推开面前这温热的躯，只是――

慕容非依旧微笑。站在这只有两人的山崖之上，他：“我以为你最想找到的是我。”

然而，慕容振庭却从始至终都针对着姬容，并且依旧叫慕容非为‘二哥’……

“……看来我的运气并不怎么好呢。”一个声音自姬容和姬辉白背后不低的山崖上传来，是慕容非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