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振羽木然着脸。

斜靠于榻上，夜晴正漫不经心的看着数个女手捧着漆盘中的各色饰品。听见脚步声，夜晴挥挥手让侍女下去，稍坐直了子，这才抬对姬振羽出一个微笑：“平日里怎么让人请你都不来，今个怎么有心情主动来了？”

中已经有了隐隐的兴奋――碰到势均力敌的敌手时的兴奋：“那么，就让我们好好见一见面罢！”

慕容非面上带笑，些许怜悯，些许嘲讽。

仅此而已。

若是夜晴只是警告他，姬振羽当然会当没听见。可是夜晴的最后一句话却是站在姬容的角度说的，这便让姬振羽不得不正视，亦不得不承认――承认姬容见到自己，只会觉得厌烦。

慕容非微微弯腰，带着十分的恭敬送姬容出门。而后，他直起腰背，回想着姬容方才所说的话。

微垂着，姬振羽垂在侧的手握了张，张了握。待掌心被掐出淡淡的血痕后，姬振羽忽而抬，直视夜晴，问出了他最想问也最害怕问的事情：“母妃，你说我是叶国皇帝的――”姬振羽咬紧了牙，“到底――”

“让开！”低喝一声，是姬振羽的声音。

“让他进来。”微微带着暗哑的女音响起，这次，是在殿中听见了声音的夜晴开了口。

同一时间，叶国皇

夜晴的脸并没有变，或者说并没有好――还是自上次喝了药之后那般狰狞扭曲。但若是再细细一看，却似乎又有些不同。就好比是之前只单纯的狰狞，而现在，则是狰狞如野兽――带着另一种奇异而诡谲的美。

姬振羽冷笑一声，眼中泛起些微狠厉：“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姬容看了慕容非一眼，然后，他站起，只留下一句话：“那是叶国的八皇子。”

八皇子什么，慕容非没有继续说，他也没有必要说――他想知的，只是姬容的态度。

――那是叶国的八皇子。

这一次，夜晴没有接口。

“贵妃知猎场的事了吗？”姬振羽开口，不寒暄不绕弯子，只直奔主题。口中的称呼，亦是夜晴此刻的位阶――只比皇后低一级的贵妃。

“小事而已。”有些受不了，夜晴摇了摇，“既然皇儿想，母妃自然会帮你办得妥贴。”

“只是――”夜晴看着姬振羽，眼中带些不轻不重的警告，“皇儿初来叶国，还是应当谨言慎行。至于那羽国的凤王，皇儿便离得远点吧――也免得给人家带去麻烦。”

“八皇子，娘娘说了不见人的，您――”柔和的女声不由高扬，“您先――”

难得见到姬容如此表现，慕容非不由多看了一眼，这才说出自己从方才就一直想说了的话：“殿下，八皇子……”

而这一任的叶国皇帝，还未立后。

姬振羽手掌猛然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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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这种美大多数人是欣赏不了的。

听见姬振羽的称呼，夜晴微微皱眉，似有些无奈。但她却并未开口纠正，而是：“皇儿说的是嵩王和瞻王惹出来的蠢事？”

姬振羽看了夜晴一眼，冷冷：“若是贵妃不了，那我便自己。”

外的响动停了下来。很快，姬振羽就在女的带领下踏进了夜晴的殿――第一次踏进。

“等等，八皇子，您先让我们通报――”惶急的女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