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争鸣看着趴在地上嗷嗷乱叫的韩渊，自觉功夫已有小成，可以不必太过较真了。

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这种机缘巧合的点化，能知自己瓶颈在哪里的，一般修行中人遇到这种情况，自然会欣喜若狂，逆而上，以待破。

过了午，师父和弟子们之间一天的相互折磨终于结束了。

一提起下山，光是想起要带多少行李，严争鸣都一个变成两个大，一的懒全出来造反，死活绊着他奔向前程的脚步。

眼见童们陆续将木与刻刀搬来，李筠就对他的两个新师弟解释：“那就是符咒，符咒分为明符和暗符，明符就是这种刻在什么东西上的，最常见的是木，如果是高手，金石之类也能作为材料，暗符就厉害多了，水与气，甚至心念都能成符咒――不过那都是传说了，谁也没见过，估计得是大能才得到。”

程潜装作毫不好奇，其实已经竖起了耳朵。

“我们学不了，”李筠摆摆手，故作遗憾地说，“要学符咒，得先有气感――你不要问我什么是气感，我也

这无大志、得过且过的大师兄，心安理得地偷起懒来，他挥手打出几颗小石子，帮着师父将爬到树上用木剑掏鸟窝的四师弟打了下来，方向准，力得当。

“下山游历”四个字只在他那花瓶似的脑袋里闪现了一瞬，随即就被山下种种风餐宿、羁旅不便的臆想给淹没了。

第9章

木椿真人对弟子一概放养，只是嘱咐他们遵守门规，每月逢初一十五的夜里老实点，不要在山间乱窜。

李筠冲他齿一笑：“在世的哪个敢称‘能’，真大能早都升天了。”

可严少爷他是一般人么？

扶摇木剑虽是入门剑法，却暗合凡人一生起落，这不是闭门造车能造出来的，他整天泡在扶摇山上的温柔乡里，恐怕千年一岁，万年也是一岁，永远合不上那红尘翻的辙。

严争鸣下定了决心，他打算忽略剑法中那点生涩与不顺畅，反正剑招记住了，他就全当自己学会了，明天就问师父学第四式。

“游历？”最后，少爷心有天地宽地忖，“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瓶颈就瓶颈，它呢。”

除了大师兄以外，其他人各回各院，吃饭休整，下午各自用功――不愿意用功的可以在山上跟猴子们玩耍。

式“事与愿违”更加难以为继――因为他既不知上下求索的滋味，也不明白什么叫事与愿违。

韩渊自来熟地凑上去问：“二师兄，什么是大能？”

水深火热，可以锻肉，欢愉离恨，可以锻神。

木剑已经无法再引导他了。

毕竟符咒是仙的本，而仙是寻常百姓对修仙最直观的印象。

他有点艳羡地看了看严争鸣那自由散漫的背影，屁颠屁颠地问李筠：“那师兄，我们什么时候能学刻那个？”

想通了这层关节，严争鸣就明白，自己该下山游历一番了。

韩渊对大师兄没什么好印象，但也知自己惹不起他，何况小叫花不像程潜那么要脸，记仇也记得不深，一包松子糖足以让他一笑泯恩仇。

只有严争鸣下午还要留下来继续对着师父那张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