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潜眨眨眼：“你们？”

三岁看老，这的确像是大师兄能办得出来的事。

程潜十分肯定地接：“那我知了，肯定是个魔修。”

时隔将近十年，严争鸣居然还能说出当时的每一个细节，可见这断记忆已经刻在他脑子里了。

严争鸣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声色俱厉：“程潜，我给你开经楼门，就是让你看怎么给人放血炼

程潜其实早就觉得不对劲了――跟着师父诵经的时间长了，他注意到，尽师父时常胡说八，不同的经文里经常有自相矛盾的东西，但“大无形”“顺乎天理自然”的内容却是贯穿始终的。

程潜听到这里，越听越觉得耳熟，忍不住脱口：“难是噬魂灯……”

程潜：“经楼里看见过，噬魂灯可以炼化魂魄，最低等的就是以童女魂魄为灯芯，以炼化过的尸油并童男鲜血为灯油，烧七七四十九天，可以将女童魂魄炼化为自己的鬼影，这是魔中的一种，叫鬼。”

太贪玩，耽于旁门左，不大专心而已，严争鸣低盯着杯子里的凉水看了片刻，承认了：“不错。”

“我记得那个人是个男的，样子很英俊，但是脸色却仿佛病入膏肓的一样，带着一层死气，”严争鸣一边回忆一边说“他将我们带到了一个废弃的破观里。”

对这些深恶痛绝的反而是凡是不上心的大师兄。

严争鸣：“他把那个女孩的魂魄投入了一盏灯油很臭的灯里，火苗立刻着长了起来，长明不灭，之后是我们，他并不直接杀我们，而是每天取我们的血，浇筑在灯油里，刚开始除了有点恶心也没什么，但是幼童上没有那么多血，没过几天，就有人撑不住快死了。”

“我们，”严争鸣，“有四五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小孩，除了一个是女的，其他都是男孩。那个人就是个魔修，他先将那女孩杀了，我亲眼看见他掐着她的脖子，却并没有直接将她掐死，而是活生生地将她的三魂七魄从眉心抽了出来，事后，那个小女孩竟然还会气，心也还会，剩下一在原地，足足苟延残了七八天才死透了――那是我……我第一次见到死人。”

李筠：“什么？”

严争鸣：“你怎么知？”

严争鸣神色却陡然凌厉了起来：“你怎么知？”

严争鸣白了他一眼，静默了一会，缓缓地说：“我大概没跟你们说过我是从哪见到师父的，七八岁那会，我有一次不知因为什么闹了脾气，一气之下离开了家丁视线，独自跑了出去，结果中途被人拐了去。”

无形自然也就无是非，万物殊途同归，程潜入门这么久，没听见师父说过一句魔修、妖修之类有什么不妥的。

严争鸣一摆手：“我那是怕他随口胡说教坏了你们。”

程潜眼都没眨：“哦，那大师兄每天晨课以作则地睡觉，想必就不怕教坏我们了。”

李筠听得呆住了：“魔修杀小孩有什么用？”

程潜：“去年我们在群妖谷的时候，二师兄谈起魔修，被大师兄喝止的时候我就觉得……大师兄好像格外排斥魔。”

严争鸣：“……”

混账东西还会见插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