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清摇摇，“没什么。把电灯借我一下。”

“谢谢。”他有让人安心的力量。

“臭士，你少摆出一副除魔卫的正义模样，从小到大我就想按照我自己想的那样活着为什么就不行？我在青楼里挣扎，好不容易爬上花魁的位置积攒了那么多从良的钱，却被柴达一家子坑的一点不剩，他们把我活活勒死，把我挫骨扬灰浸泡在黑狗血了，你知我受了多少痛苦吗？难只许他们害我，我要报仇就不行吗？就有你这样的臭士跑出来除魔卫吗？”

“小心。”姬宗嗣一下扶住了因趔趄而险些跌倒的李秀清。

夜色是黑的，但只听他的声音，那样坚定，李秀清忽然觉得哪怕天崩地裂他也会履行承诺，好好守着他。

“打倒封建主义！破除封建迷信！推倒钟馗祠！”

“我不去地府，我为什么要去地府，我还没有报完仇，我满心的怨恨无发，我不去投胎，我不去！”

白绫罗的泣血哭诉字字句句打在李秀清的心上，使得李秀清感同受之下浑灵气紊乱，忽的口腔里就漫溢上来一口腥甜。

冥冥之中有某种力量忽然消失了，一黑影从钟馗祠下冲了出来远盾而去。

“臭士，连你也不能公平待我，我不会放过你！”

你凭什么只抓我，我生前难就不是个人了吗？”

此时她心中虽然有个猜测，但是并不敢确定。

“看这石上面的字，是个祠字，望山村以前应该有个祠堂，我们找找旧址吧。”李秀清照完石就把电灯还给了姬宗嗣。

“既然上天不公，那我化成魔又如何？！”

姬宗嗣有所感略显急促的询问，“你怎么了？”

“哈哈，臭士，我已是魔了，你还要度我入地府吗？”

“臭士，你告诉我，什么是人什么是魔！”

把白绫罗压在钟馗祠下的那个女士她觉得很熟悉。

“好。”

钟馗祠、钟馗祠，李秀清的脚就像有了自己的意识，领着姬宗嗣就来到了一片木石坍塌的地方。

李秀清蓦地睁开眼就用帕子捂住了嘴。

用电灯照去就见这里被野草淹没了，只从出来的带着字的石块上可以勉强看出这里曾经有过一座房子。

李秀清掐了个法诀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臭士，我亲爹把我卖到青楼换钱买大烟抽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十二岁被迫接客了一床血的时候你在哪里？我被柴木强暴，被望山村的男人强暴，被望山村的女人暴打的时候你在哪里？”

许许多多手臂上着红袖章的人冲了进去，拿着铁锨、铁锤、凿子对钟馗像又砸又捶，终于，在他们的众志成城之下，钟馗像破碎了，钟馗祠坍塌了。

几年过去了，望山村里

“我们要破除封建迷信，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更没有捉鬼的钟馗，这些都是骗人的，你们说我们要怎么？”

“谢谢。”李秀清慢慢在一块石上盘膝坐了下来，“麻烦你帮我护法，嗯，就是守着我不被打扰就行了。”

“那我便将你压在钟馗祠下吧。”

“好。”

不知是野猫还是黄鼠狼从石堆上迅速跑过，被电灯照之下那碧绿的眼睛看起来有些吓人。

不知为什么李秀清觉得她来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