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新的号码……”她屏解锁。

第3章

想想也是，在那种地方怎么可能过得好。

“行。”

目光撞上，他冷淡避开。

他过得不好。

方璃拿起手机，给方建程拨去电话。

男人坐下。

不、关、你、事。

“还没弄。”

“哥。”声音发着颤。

“嗯？”

“嗯。”

薄微掀，敷衍至极。

“……”

小姑娘仍在他视线之内。

铃声响了很久才接。

方璃往旁边偷瞥一眼，发现男人歪着，双臂抱，正闭目养神。

她这句话忍了一路，忍了近两年，终于说出口。

鼻，薄，眉眼深刻，线条冷而锋利。

他眉心不自觉皱了下，语气平淡，“那不关你事。”

。”

过了半晌，她想到什么，从书包里掏出手机，“哥，你号码是不是换了？”

一种监狱里特有的，腐朽的，人生脱轨的，气息。

公交车刚好到站，挤上来不少乘客，引起一阵动。

一个发花白的老婆婆贴着方璃坐下。

方璃哑了，像是上岸的人突然被拍进海水里，心直直往下坠，随之每次搏动，发沉。

公交车晃晃悠悠。

“哦。”方璃想想也是，他今天刚出来，哪有空搞那些。

淡淡烟味和汗味窜进鼻尖，她却没觉得难闻。

方璃一愣，游离的思绪这才飘回来，“今天高考，爸爸都不回来么？”

她嘴，一下下玩着手指。

隔着车窗，她望着男人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无边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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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哎哟，谢谢你啊，小伙子。”

“爸爸，我到家了。”她努力让语气和平常一样：“对不起，今天考完跟同学出去逛了一下。”

一颗心缓缓沉入谷底。

他肤色比过去更黑，从健康麦色变成深古铜色；型也比过去壮，薄薄汗衫下是贲张的肌肉；胳膊比她大还，腕间还有一骇人伤疤。

每一个字都泛着酸涩和愧疚。

周进单手握着拉环，随人群往后走了一些，但离得不算远。

一直以来，她都有点怕他。

四个字，话题中断，周进显然也没闲谈的意思。

“唉，可能先生比较忙。”刘嫂说着，急急忙忙去厨房热菜。

方璃一愣，仰起，找寻着男人影。

“我跟成叔发了条短信，他跟您说了吗？哦，那就好，没什么，就是去逛街看了场电影，很开心……嗯，考得好的，

保姆刘嫂急得不行，忙从她手上接过书包，“哎哟，怎么才回来，赶紧给先生打个电话，他快急死了。”

方璃握紧手机。

周进抬眼扫了下，突然起。

方璃心情恹恹地回到家。

人多嘈杂，他们再没机会说别的，下车后已是繁华的市中心，热闹安全，周进没再送，目送她上了转车的公交，转离开。

没再多问，侧朝他一笑，颊边两个浅浅梨涡，：“那你以后记得告诉我。”

这次见面，这种感觉更甚。

这种不好让她整颗心都糅成了一团。

最重要的是，那种无意识散发出的戾气。

方璃抱紧上的书包，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