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难还有什麽说不得事的吗？元妹妹可不是这麽小气的人吧？”容妃假意嗔。

“说起来，臣妾可想起那书中戏说的……”说著一旁的阮贵人以帕子掩住了口，似乎是惊恐自己说错了什麽，忙忙住了口。

“回娘娘，不是什麽正经书，臣妾也是听那女戏子们说的……说的是一个女子，独自在外与男人相会、私定终的故事……”

正阳内。

“是，乔大人已歇息了。”

众人只觉这一巴掌扇得正好。看向元妃，只见她低低垂著，一言不发，只一乌黑秀发，在外。

“什麽书？”皇後忙感兴趣的样子追问。

“回皇上，卑职伤已好了，今日已领了差使。”

“因著卑职刚刚伤好，黄统领便给了卑职一个轻省些的差事，乃是暗中跟随乔将军日常。此时正是前来回报的。”

“哦？什麽差使？”

乔老拉著儿子喝了一杯，看著天空中那一轮孤零零份显冷意的月亮，忽而没了赏景喝酒的心情。他重重叹了口气。

熙帝又仿佛漫不经心地：“这个差使……倒是正中你的下怀了？”

***

熙帝抬打量眼前的男子，只见他形瘦了许多，右脸颊上一暗红的刀疤，神气儿仍是好的。他看了片刻，又低转著手中的杯子，口气随意地问：“养好了？”

“是儿子不孝。”乔云飞垂躬，等父亲在垫了毯子的石凳上坐下，这才跟著坐了下来。

“这等不守妇、寡廉鲜耻的书，不说也罢了。”皇後挥挥手。

李熙嗯了一声，抬时，便见浑黑衣的一名男子恭敬地躬站在跟前，正是“死在乱军”中的寒十九！

乔云飞在黑影中微微一笑，淡然接口：“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儿子知。”

茶话会便就此拉开了帷幕。

夜来月色见凉，乔父走到儿子的院中，只见乔云飞一人负手独立在郁郁葱葱的黑林中，一白衣隐隐约约。

“以色事君者，古来能有几人好？”

熙帝独自握著杯酒，坐在靠窗的榻上，：“哦，怎麽个说法儿？”

乔父再也无话可说，只是又再长叹了一声：“哎……”

(5鲜币)79定风波（十五-上）

元妃看向皇後，只见她低一下一下的划拉那茶碗盖子，慢悠悠：“可别追问了，说不得元妹妹回恼羞成怒，回撕了你这张嘴……”说著抬满带笑意，瞪了容妃一眼。

不一时，又有一个低低的声音：“十九求见。”

李熙不动声色，问：“睡下了？”

“元妃妹妹──听说你是跟皇上，在外认识的？”与元妃同为妃位的容妃，先先开了口。其余几人顿时以帕掩口的有，交接耳的有，神色飘转之间，再再都是别样的笑意。

李熙只是一哂，厌烦地挥了挥手，那人便躬退下，转眼自後帘阴影间消失。

他慢慢咳嗽一声，等儿子转过来，命人将美酒和佐酒食放在亭子里，又看著儿子在下人服侍下披了件厚厚的衣裳，这才放下心来，：“你我父子也许久未曾对酌了。”

“是啊，反正闲来无事，妹妹且说说怎麽跟皇上见著的？”一旁容嫔也开口问。

那暗卫如是将白日里後诸女子的行止简要说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