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定事实如此，骤然发狂只会让事情更难堪。变故发生得太过突然，哪怕是安格斯也没有想到这种惊天动地的大转折。黑衣贵族摩挲着酒杯，静默站立一瞬，终究悄无声息地从门口离开了。

黑衣贵族有些狼狈地垂下来，众人只能看到他面色有些苍白，甚至握不住酒杯。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看穿，黑衣贵族温然外表现掩盖的傲慢与肆意，无声无息间交纵横，覆盖了整个房间。

“很优秀的表现，不是么？”神谕者扬了扬眉，语气平淡而笃定。

在黑衣贵族辩驳之前，神谕者就直接否定：“我不需要你的赔偿，从来不用。我只希望你的妹妹能够向一个人歉，并且真心实意地忏悔她过去的所作所为。言无形却能杀人，希望你的妹妹能够有所反思。”

车门被人来开了一线隙，又很快合拢。正在埋哭泣的少女动作僵刹那，又欣喜地抬起来。她也觉察到自己此时的仪表不堪，用手帕了眼

或是同情或是嘲讽的目光落在安格斯上，被他轻轻掸落在一边，从始至终安格斯都没有任何反应。

真是恰到好的声明，坦言现实又与过去相联系，以此胁迫安格斯认输。如果左温仍是过去那个落魄的光明圣子也就罢了，神谕者如此感情外干涉他人行为，也会惹来猜疑。然而现在的情况截然不同，不知不觉间，过去控一切的安格斯竟然成了被动的一方，他不得不咬牙接受神谕者对他的侮辱。

不甘心也罢恼怒也吧，安格斯绝不会如此善罢甘休。神谕者的份就是既定事实，然而现在尚未被袒出来，他仍旧有反转局面的机会，只是需要从长计议罢了。

“既然光明圣子能够召唤神迹，他是渎神者的嫌疑，就能被彻底洗脱。”神谕者一字字，“你的妹妹曾说万神殿裁决不公，由此散布谣言诋毁光明圣子的名誉。既然事实并非如此，阁下是否应该给出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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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格斯心中一沉，他没想到向来低调的神谕者，竟会这般干脆利落地揭开所有隐秘事实。他就说爱丽之前的举动太过鲁莽，背后散步谣言更是危险之极，现在被神谕者抓住把柄，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安格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突兀的变化，仍是保持镇定优雅自若，直到神谕者走到他前，才恰到好地行了一礼。

谁都明白神谕者所说的人究竟是谁，而光明圣子表现如何，即便是安格斯也不能否认分毫。他点了点，一并附和：“的确十分优秀，超乎我的想象。”

神谕者微微一点，没有停留片刻就转而去。唯独留在他后的安格斯，被所有人目光瞩目，仿佛被一把把锐利的剑钉死在原地，进退不得十分为难。

安格斯顺着学院宽敞的路漫步向前，终于找到了自己车停靠的地方。车夫给他递了个眼色，示意他爱丽正在车上哭泣，十分需要他的安抚。安格斯点了点，并没有回答。

明明内在都是一般无二，同样藏于人类社会中，用面掩饰自己的真实内在。偏偏神谕者的份就比安格斯高明，更在不声不响间掐住了安格斯的弱点，得他只能认输而无法有任何反应。